“你变成‘电’之后，去了哪里？”林异无法理解北火流明所说的那种体验，于是便继续询问了下去。
“很多地方啊，有城市、森林、大海、城堡……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但是角色并不受我控制，我只是‘游戏场景’里的一串数据，有时候变成高楼的幕墙，有时候变成一棵树，有时候成了海里的一条鱼，有时候变成城堡的一块砖，我自己也决定不了……”
北火流明歪着头，细细描述着那种变成“电”的感觉，可他的描述非但没有让林异听明白，反倒让林异听得更云里雾里了。
“那是什么东西决定的，矩阵决定的？”
“也许吧，反正有一种更高的意志在决定电的去处，可能是矩阵，也可能是矩阵的管理员。”
“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身处矩阵的，应该没人告诉你才对吧？你不是直接被抓到这的吗？”
“是啊。”北火流明点了点头：“但我就是知道，当我被‘接入’的时候，我就明白一切了，矩阵想要接入我，必须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它得告诉我，我是电池，才能把我变成电池。”
“我不理解。”
“哎呀。”北火流明拼命地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他挠着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说法。
“电池在通电之前，其实是不知道自己是电池的，但在通电之后，电流开始了流动，电顺着电路走遍矩阵，当然就明白一切了，也就是在通电的那一刻，电池才成为了电池，也明白了自己就是电池。”
“……”林异听着北火流明的解释，没再说话。
良久，他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你还是别解释了，越说越乱。”
北火流明也意识到自己解释不清楚，懊恼地自责道：“怎么这么难讲清楚呢，我这笨嘴。”
说着，他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电池，会没电吗？”林异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会。”
“那没电的电池去了哪里？”
“他们已经不在矩阵了，我感知不到。”
“死了？”林异略带试探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北火流明面色一沉，低下头想了想。
“也许吧……”
所以这电池矩阵到底是谁造的？为什么要把人抓来这里发电？
林异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矩阵中醒来，他甚至有一种感觉：他并非是矩阵的一员，只是通过了某种特别的方式，暂时取代了这里的一块电池。
因为他对所谓的“发电”没有任何印象，也没有北火流明所说的那种“电流之间的感应”。
他的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疑惑。
走了这么久，周围的闭眼者还是无穷无尽，光滑的黑色地面看不到头。
这里的地面很像某种“太阳能板”，但更加坚硬厚实，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了厚重的大理石板一样，林异也试着用手摸了一下，看上去光滑泛光，手感却有些粗糙。
“石墨？还是硅基材料？又或是层状晶体？”
能够作为电池矩阵的材料，一定非常特别，可林异并没有相关的知识，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材料。
他用指节敲了敲，硬梆梆的，没有金属的震动感，好像所有的震动都会在瞬间消弭，只留下无比坚实的厚重感。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异向北火流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