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多说了，建舟，我明白……”
她神情悲切地摇了摇头，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身子，开始摇晃。
林异连忙站起，把她搀扶到了椅子上。
老婆婆双手颤抖，并没有在原地悲戚，而是伸手抓向桌上的图纸堆，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从图纸堆的底部抽出了一个盒子，吹了吹上面的尘灰，缓缓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份卷起的图纸，老婆婆挑了一下，从中选出了一份，放在桌子上摊开。
随着图纸缓缓摊开，林异的目光从好奇逐渐变成了震惊。
这，居然是钢铁集市的设计图！
老婆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图纸有些发黄，但保存得很好，老婆婆的手指在上方滑过，她拿来一个零件，压住了图纸的边角。
“我们在这里……下层居住区，从这个地方可以上去，但这里有人看管，不能走这里……可以走这边，这里是备用的通风维修通道，一般不会有人用，不会被发现……上去以后，往这走，就到了生产区，电池制造厂就在这个位置。”
随着她手指的滑动，一条明确的路线出现在了图纸上，同样也刻在了林异的脑子里。
这份图纸并不完整，只有钢铁集市的一部分，但足以让林异搞清楚居住区到那个所谓的“电池制造厂”的路。
“这里就是电池制造厂？”
林异指着图纸上那个空空荡荡的位置问道。
图纸上的标注并不全面，只是大致地标明了一个“生产区”，也许是当时设计时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先把大致区域划分了出来，后来才建设了“电池制造厂”。
看着这份图纸，林异对老婆婆的怀疑瞬间消失了大半。
她还真是钢铁集市的建设者？
就算不是建设者，也肯定参与了部分重要工作，要么就是曾经负责运维，才会有如此珍贵的图纸。
图纸的某些部分，林异甚至看不懂，里面有很多专业的视图，要靠着其他图纸的说明才能看明白，但老婆婆却能精准地描绘出一条路线，这让林异瞬间对她刮目相看。
“建舟，你要是非要去找他，就走这条路，明白了吗？”老婆婆严肃地说道，这一刻，她不像是一位疯疯癫癫的老人，倒像是一位正在安排任务的上位者，话语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明白。”林异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林异这么“听话”，老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在图上画起回来的路线。
回来的路线又有所不同，是从生产区另一边的水力管井，当林异问及为什么要选择两条不同的路时，老婆婆没有回答理由，只是非常坚定地说道：“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我会的。”面对老婆婆如此强硬的态度，林异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有人帮他，是好事，更何况是一位这么了解这里的人。
可他还是怀有疑惑，唐慈真被抓去做电池了？
不管怎么说，去看看总没问题，也能借机了解坟场的运行机制。
反正绿穹只让他在这里待着，去哪不是去？
“建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老婆婆见林异低头沉思，语气突然变得柔软起来，眼眶里又开始泛起泪光。
“没，我只是在记路。”
“那就好，那就好，建舟，你不要埋怨我，我只是不想你再次离我而去，我害怕……”
说着，她再次抓住了林异的手。
那有些干枯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林异愣了愣，并没有挣脱开，只是任由她抓着，扮演着她心中的那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