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小意的脸上。
“环城”某处的办公楼里，窗外灯火通明，此时已是夜晚十点，办公室里的牛马们却还在加班加点。
“你干什么吃的？甲方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吗？你按照他说的做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了吗？”
“可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改了十七次了，明天就是交稿日……”小意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那就再改一版！今晚加加班，不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明天吗？”
领导随口说道，丝毫不在乎办公室里这群牛马的死活。
这帮人并不是什么关系户，他们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了招聘之后招进来的外包员工，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份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会对此感恩戴德，更加发奋图强，拿着比正式员工更低的工资，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如果不是政府要求的‘人类员工占比必须达到要求’，公司也不会招来这些人充数。”
反正都是凑数的，不如让他们去对付那些最难缠的客户，啃最难啃的骨头，反正他们的“抗压”能力足够强，生活的重担会教会他们如何忍气吞声。
领导张了张嘴，留了最后的一丝情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环，等下还有一场夜场应酬，要抓紧时间赶过去了……
“好好干。”
撂下一句话之后，他就走出了办公室，扬长而去。
……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吵闹。
过了半分钟后，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工作声，有人翻起设计稿，有人敲打起屏幕，有人拉过办公椅，沉入堆积成山的文件中。
刚刚被打了巴掌的女孩站在原地，没人来安慰她。
大家都很忙，没心思去管这些“无聊”的事情。
小意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默默地向办公室外走去。
她得去透透风，要不然会窒息的……
来到了天台之上，依旧是灯火通明，城市并没有因为黑夜的降临而熄灭，反倒变得更加夺目起来，与脚下一样的办公楼还有无数座，它们像是一座座耸立的墓碑，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之外。
而在这些墓碑之中，是茫茫多的燃烧的烛火，他们辛勤地工作着，让这座城市能在黑暗中发出夺目的光。
即便是天台上，也是无比窒息。
城市的热岛效应让热气汇聚在了上空，又被厚厚的云层盖住，热空气像是被囚禁的游魂，无法离去，只能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地游荡。
为了呼吸到更清澈的空气，女孩只能走到天台边缘，用急促的呼吸来填补血氧的不足。
她看着下方奔腾的光流，突然不知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
只是燃烧吗？
直到变成灰烬？
然后呢？
下一批的烛火又会纷至沓来，继续燃烧，这座城市会永远灯火通明，永远如此“绚丽夺目”，过往的灰烬，就这么埋入墓碑底部，伴随着亡灵一同长眠。
“再往前走，你就要掉下去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意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熟悉与困惑。
她屏住呼吸，瞬间转身，而她的期待也得到了回应。
“是你！”
是那个消失在学校天台上的身影，将她从泥潭中带出来的救世主，也是她心中永远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