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下人今日吴幼兰也是做了主,让下人们在厨房那边自己办一桌好菜热闹热闹。
好桃夏禾虽然在前院伺候着,可是府中下人本就不多,大家关系融洽,有人还记着两位跟前伺候的,便和张娘子一块在没开动前挑了不少好吃的放在灶台里热着,留着晚些回来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又闲话半晌,守岁的茶点摆上来,近了子时,前院宴席方散。
只是像柳家这般人口简单的人家除夕团圆宴会尚且做到这般,更不提皇宫里今晚的除夕盛宴。
今夜京中三品以上官员、京勋贵与宗室将集贤殿坐的满满当当。
其中到了自由敬酒的环节更是真正的名利场。
陛下以年老体力不济中途便离开了宴会,随着陛下的离开,今晚的晚宴气氛直接到了最高潮,皇子们面前纷纷有官员上前敬酒。
有的皇子们面前官员一茬又一茬;
有的皇子们面前却门可罗雀;
自然也有自诩酒量千杯不醉,挨个敬下来,连带着一些成年的皇孙们也敬了酒。
“你别喝。”
景幽一只手就将景弈手里准备喝下的酒水挡了下来,紧接着他便斜睨了一眼眼前这位十分不懂事的官员—骆溱。
这位他记得这位,秋天才从并州那苦哈哈的地方调回京城,说是骆溱他本事不小但是为人笨嘴拙舌不会来事,这才在并州那地方耽误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回了京,人肯定是有点变化的,不然他也不会今日在宴会上拿着酒壶,一杯一杯从上到下将他的那些皇叔们挨个敬了一杯。
但是你要说他开窍吧,他也不打听打听自己这个胞弟身体不好,不宜饮酒,敬完自己直接就到了他弟弟面前眼巴巴的还十分真诚的看着他弟弟。
景弈这家伙也是个面皮薄的,人家敬了他还真要的喝,酒水还没入口这就被他给亲自拦下来了。
“阿兄……”
景弈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轻声喊了一下,景幽不为所动,只是自己的弟弟他是舍不得的骂,于是眼刀子便落到了对面敬酒的骆溱身上。
景幽这一瞪,骆溱本来已经醉的快要闭上了眼睛又瞬间睁开,口中喊道:
“敌、敌袭!”
人还没醒酒,常年在并州边境养成的警觉只将景幽这人当做胡人偷袭。
“噗~”
景弈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晚间和景弈一起散步回去的苏媛听见这宴会趣事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媛都不用仔细想就知道景幽当时那表情得多可怕。
“今晚的宴会可真是热闹。”
苏媛抬头望向天空,那漫天的细碎雪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集贤殿确实热闹,琼芳殿那边女眷想来也不差的吧?”
景弈说着看向苏媛,似乎在等着苏媛回答,苏媛点点头,随即道:“贤贵妃娘娘统领后宫这么多年,宴会什么的自然挑不出错的。”
说到这里,苏媛眼神落到了别处不再多言。
而,后史书有云:
“和宁二十七年,春正月朔,十八子荣王薨于宫中,年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