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树林就在离他们大院最近的那座山脚下,说起来也不算远。
陆远想骑自行车带着他们娘俩去,沈南星坐完月子难得出来一趟,想散散步。
看着天色还不算晚,陆远就随她了。
四月底的天气,在这边还不算暖和。
俩人并排往外走,不时能碰到大院里的家属。
特别是过家属楼的时候,还有人站在楼上和他们打招呼。
沈南星看着楼层一户户的人家,“这边好像都住的差不多了吧?看起来还挺挤的。”
他们这里过冬都喜欢存东西,就算平时过日子,半点儿东西都舍不得扔,新房才入住多长时间,楼层中就都堆满了。
“往后天气热了,天干物燥的得注意防火了,”她又念叨了一句。
这句话让陆远也跟着往楼上看了一眼,“你提醒我了,这事是得安排好。
出了家属院没走多远,先到了江边。
这是一条大江的分支,并不是很宽阔,之前表姐就是在这边捡的河蚌。
这几天气温回升,天气挺暖和的。
还没到江边,就听到了江水哗啦啦的声音。
远远望去,河面滚动。
沈南星惊喜道,“这是开江了?”
陆远也没想到还能赶上跑冰排,“走,看看去。”
既然赶上了,不看看也可惜了。
陆远知道,沈南星喜欢看这个,只不过先前有人落水的阴影,那两年才不愿意来江边的。
这会儿刚开江,几乎是冰推着冰往下流走,场面极其壮观。
小锦程是头一次看跑冰排,被爸爸抱在怀里,都激动的一蹿一蹿的。
小嘴里不停的喊着,“呜呜呜,火车呜呜呜”。
这是把冰排当成火车了。
有冰被河水推到了岸上,全都是一条一条的冰锥锥,哗啦啦的脆响。
犹如一首动听的交响曲。
小锦程看到更待不住了,小屁股直往下墩,想下地去玩冰。
“老实点,这不能玩儿。”
陆远警告一声,小家伙顿地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沈南星。
这次沈南星没安慰他,而是郑重的道,“爸爸说的对,这里很危险,不能乱跑。”
沈南星这一说,小家伙就老实了。
陆远轻哼了一声,“你老子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锦程一把抱住了陆远的脖子。
管用不管用的,反正不能让爸爸看到他。
沈南星看这爷俩就想笑,锦程这才多大,就开始和他爸爸动心眼了。
人人都说陆远冷着脸犹如阎王,儿子却不怕他。
她知道,陆远给了孩子足够的爱和安全感,才让锦程能这样的肆无忌惮的和他亲近。
“这冰排得跑几天?”
沈南星看着已经推到了岸边高高的冰堆问道。
陆远往远处看了看,“三四天吧,看样子这才开江。”
“是不是开了江就能吃开江鱼了?队里还会组织打鱼吗?”
陆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片刻后道,“应该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