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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只要你敢

饭后,把人都安排走了,许林海去结账,算下来加酒水一起除了粮票以外,还要二十块钱,许林海准备付钱的时候,陈一刀出来了:“兄弟,你看,你这能来就算是看得起我了,这顿饭我请了。”

这许林海肯定不能干,二十块钱,他可不能欠人家这么大一个情,他虽然也喝了酒,但人还是很清醒的,坚持要自己付。

最后,没办法,陈一刀让收银的打了个内部折,只收了十六块钱。

不过,这个情许林海是记住了。

许林海现在不但有擎天柱,驾驶证也有了,已经具备跑长途的客观因素了。

越往年底走,队里的任务越多,许林海在等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接到一个长途的单。

接连跑了几天市内的货,这天他早早来到队里,每天下班前已经给擎天柱做了检查了,但每天出发前还得再检查一次,这是他的习惯,也是大多数司机的习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是,你有跑长途的任务了……”成建风从外面跑过来贼兮兮的跟许林海说。

至于为什么是好消息对于司机来说都心知肚明。

“那意思是还有不好的消息?”许林海笑着问。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有人觉得不好,有人觉得好,那就是,这趟货你没有副班……”成建风一早得了信,这些天大家都安排任务了。

队里现在除了擎天柱以外,便只有两辆车了,一辆是成建风现在开的,另一辆是耿师傅的东风。

越到年底林业局任务越重,耿师傅几乎成了林业局的御用司机了,那王队长倒是想要许林海帮他们送货,但许林海现在有了单独的车,耿师傅更需要他跑别的任务。

“你呢?”

“嘿嘿,牛师傅借调去一队了,我现在专属开这辆车,搞不好以后这车就归我了……”成建风好不得意,他现在可以当主驾了,师傅把刘伟给他搭副驾。

“也恭喜你啦……”许林海笑着说道。

他一直想问成建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并不喜欢车,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许林海觉得成建风明明是很喜欢车的啊,或许是因为曹磊的原因?

“等我得空了,我也把这家伙换个脸面,像擎天柱一样拉风……”成建风摸着擎天柱的大眼睛,笑着说。

“这个没问题,只要师傅说车归你了,我们随时可以给它化妆……”许林海哈哈一笑,要是他们车队的车都换脸,是不是就是另一种风景了。

这种给车私改颜色的情况暂时这几年没问题,以后就难了。

两人正聊着,耿顺德拿着提货单回来了,三儿出来把几人都叫到了办公室。

耿顺德先把成建风和刘伟的提货单给了成建风:“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这种省城的线他们几乎每两天要跑一次,成建风已经很熟悉了,不需要耿顺德再千叮万嘱了。

“得嘞,师傅……”成建风接过提货单,朝许林海眨眨眼,带着刘伟一起走了。

“建风那小子跟你说了吧?你有一个小时做准备,这次要跑的距离有点远,回来的路上要带几个地方的货,你看看自己行不行……”见两人走了,耿顺德把另一张提货单给许林海。

“瞧您说的,男人能说不行吗?”许林海戏谑道。

耿顺德被他说得一乐:“那是……那你行?”

“必须行啊,什么时候出发?”许林海把几张提货单大致看了下,虽说这条线是第一次跑,但他早有心里准备。

鹭城?那可是个好地方,上世自己可去过不少次,或许还能带点海货回来,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海货市场是个什么情形。

而且去大城市,他正好想去看看能不能搞块好点的手表回,总是这样摸瞎不是办法。

“那行,一个小时左右准备差不多了吧,我去给你开证明……”耿顺德甚至都没给他说太多废话,主要是他现在除了许林海想不到其他能接这个长途的人了。

“还是得说一句,你送的是药材,一定要做好防雨的措施,防潮防雨是最最重要的,然后路上注意安全,我让三儿再去帮你领块遮雨布,你装车的时候捆扎实点。”

许林海用力点点头:“放心……”

每到年底不但车忙人也忙,现在只要能一个人跑,耿师傅就没办法安排两个人。

这种情况按道理对于许林海这样的“新人”来说是不合适的,但自从跑了九道拐后,耿顺德就没把他当新人看了。

许林海回了趟宿舍带了两套换洗衣服,把被子也一块打了包,拿上各种票和现有的五百来块钱便出了门。

把东西送到车上后,见耿师傅他们还没回,许林海又抽时间去了一趟仓库,找了些小零件一起带上了。

每次装货卸货有时得好几个小时,坐着等太无聊了,他可以利用这点时间修修小配件,现在有了销路了,干起来更带劲。

再次回到队里,给车子做了最后一遍检查后,耿顺德和三儿一起回来了。

三儿把几个包着大饼的纸包给了他:“路上吃……”

许林海感激的点点头,他也正准备去买一点的,没想到三儿给带来了。

两人一起把新领的遮雨布丢进了车厢,耿顺德把柴油票和介绍信一起给了他,还给他带来了一张半新不旧的地图。

“地图没新的了,我给你标注了下,你自己再好好看看……”耿顺德把地图先递给许林海,让他现在看看,有什么不懂的,趁着他在面前可以问问。

许林海认真看了看,虽然他是有【行车导航仪】,但这毕竟是不能说的,师傅这好心他不能不领情。

“没问题,您标得很清楚了……”他重新把地图折好。

耿顺德拍了拍擎天柱:“老伙计啊,你可也得争气啊,好好的出去,要好好地回,知道不……”

三儿噗嗤一乐:“师傅,它应该能听懂。”

“你知道个啥,它肯定能听懂……”耿师傅瞪了三儿一眼,望向许林海:“还是那句话,货重要,人更重要,机灵点!”

“好……”许林海点点头,没多话,接过柴油票和介绍信收好,利索的上了车。

车子转了角没了身影,耿顺德看着三儿有点颠簸的往里走,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要是腿好,肯定也会像许林海他们一样天涯海角四处闯荡。

“师傅,我不想开车,就喜欢修车……”三儿好像后面有眼睛一般,背对着耿顺德说道。

“行,行,那你就好好修车……我也要出发了,中午师娘要没来送饭,你就自己去食堂啊。”耿顺德故做轻松的笑道。

“好呢……”三儿从没主动说过要耿顺德注意安全的话,但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油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加满了,许林海直接把车开到了省药品厂。

装车师傅接过提货单立马就安排装车。

等装好车差不多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药品厂给他开了介绍信,负责安排装车的同志塞了两包烟给他:“师傅,要麻烦你了,这批药比较急,要求又高,麻烦您一定尽快送到。”

许林海接过烟,点点头:“放心吧,这是我们份内的事……”

他跳上驾驶室,引擎轰鸣,擎天柱慢慢驶出了药品厂大院。

这是许林海和擎天柱的第一次远征。

出省城的路是又快又顺利的,一般出了城以后才慢慢有泥路。

出了城的路不好走,哪怕擎天柱再给力,许林海也跑不快。

车队平时跑这条线一般连去带回要差不多十来天。

许林海估了下自己的速度,一天最快也就三百来公里吧,白天跑了晚上他得休息,这样算下来,去的路程他最少需要三天,回来三天,擎天柱给力的话,全程八天顶多了。

去的路上已经是满满一车货了,那回的路上是不是可以稍带点啥呢。

这样一想,心里美滋滋的。

第一天很是顺利,中间路过两个检查站,但只要他把两个单位的介绍信一拿,检查的人二话不说立马就给放行了。

这年头有了这两封信可真是比啥都好使。

太阳越来越红,眼看着慢慢往山那边溜了,许林海摁了摁有些僵硬的脖子,得找个休息的地方了。

【行车导航仪】显示前方不远有个停车场。

他加快了速度,不管怎么样,必须得在天黑前赶到。

走过一段坑坑洼洼的泥路后,他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个围着矮围墙的巨大停车场,里面不少卡车露出来一大半。

走近了些,在路口的一块牌牌上用红毛笔写着“停车住宿”。

这应该就是司机们所说的司机之家了。

许林海毫不犹豫地把车往停车场开,他本就没打算晚上跑,住旅馆也不现实。

见到有车来了,一个大爷从停车场入口旁的茅草屋里走出来,指了指立在旁边的纸牌子,大声说:“停车两毛五,过夜五毛,车包安全……”

许林海点点头,很爽快的给了大爷两毛五,他准备晚上就在车上睡了,这满满一车货呢,货在车在人在。

大爷收了钱,立马给他放行:“自己找位置停,哪都可以,吃饭在那边……”

许林海点点头,就在前面有个大水坑,他小心打着方向盘,尽量不压着水坑过。

选择在一辆装了货的黄河车和解放车中间,他把车倒了进去。

从驾驶室跳下车,趁着天还亮着,他先围着车转了一圈,还用腿用力的蹬了蹬几个轮胎。

又蹲下来检查了下看有没有漏油和漏水的现象。

然后走到车厢旁把苫布绳索全部用力拉扯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去驾驶室拿上挎包准备往食堂走。

说是食堂,其实只是几间土砖房子,靠边最大的门口挂着个帘子,屋檐下用草绳挂着个纸板子,上面写着食堂两个字,简单得不要再简单了,不过,里面倒是人声鼎沸。

紧靠着食堂旁边就是一排房子,每一间比食堂都要小很多,有几间门开着,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五毛钱一晚住宿的地方了。

许林海朝开着门的房间瞄了一眼,虽说现在是秋冬季了,但潮湿是南方的通病,这房子又矮,就后面一个小窗户还是封起来了的,每个房间面对面有两张单人床,看到那床上都看不出颜色的被子让他觉得自己幸好没选择住宿。

右边靠墙的位置有个水井,几个司机师傅拿着洗脸盆摇了井水后,用热水瓶兑上,光着膀子边擦洗边用带着各种方言的普通话大声聊路况。

“哎呀,我生怕今晚赶不到这呢,丰城镇那边今天下暴雨,幸好我这雨布结实……”

“可不是啊,下得都看不清路了,出了丰城雨就小了。”

“不知道那边明天过去路能不能走?”

“那还真说不好,今天来的路就不好走……”

“丰城镇那个检查站也麻烦,今天在那边排队都排了一个多小时,师傅们个个急得骂娘……”

许林海听着,丰城镇?他晚上得查查看明天自己要不要走那边。

他把包斜跨着背在胸口,撩开脏兮兮的帘子直接走进了食堂。

饭香味、炒菜的油烟味道夹杂着司机们的汗臭味、烟味随着帘子的落下一股脑朝许林海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但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大厅里摆了十几张长条木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些面前的碗空了,有些才开始吃。

很多人都是穿着这个时期特有的蓝色工装,这基本都是像他一样的长途司机了,看到有人进来,有司机抬了下头,便继续干自己的饭。

师傅们吃了饭也没马上回车上或者去住宿的地方,都在天南海北的扯着。

食堂里很暗,一个小灯泡亮着,但不起很大作用。

看到有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服务员拿着个小黄皮本走了过来,动作麻利语气却不是很热情,她指了指墙上的价格牌:“同志,吃点啥?有饭有菜,也有面条,饼……今天有加餐红烧肉,五毛钱一份,要票……”

许林海看向女人指的位置,这墙被薰得黑黑的,粉笔字写在黑板上倒是很清晰。

炒白菜一毛五、辣椒炒肉三毛、西红柿炒蛋两毛、蛋花汤一毛五,米饭每碗一毛另外要加二两粮票。

面条有白面一毛五,再要加东西就得另外加钱。

有啤酒、白酒啥的。

酒许林海肯定不会喝,“给我来个辣椒炒肉加一碗米饭、两个馒头吧。”

他中午没吃饭,就干吃了两个饼,这会真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