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喝酒,主要是聊天。
在杨家宝的问题上,杨皓云坚持自己的态度不动摇,甚至村里已经把杨家宝除名,看到杨家宝的第一反应就是抓捕。
老大差点就死了!
杨皓云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心里惶恐,满背的冷汗,那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可是他的长子,他再怎么重视亲情,对杨家宝的行为也不可原谅。
他给了一次又一次机会,这些年都是他在擦屁股,这次他儿子受到伤害,真就动了杨皓云的逆鳞,绝不可能原谅。
饭桌前,杨皓云吐露心声,他现在非常痛恨以前的自己,就不该给这个弟弟擦屁股,一直帮他解决麻烦,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陈芝芝虽然没有怪过他,没有和他争吵,但杨皓云不能原谅自己,这些天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陷入自责和难受之中。
偏偏他没人诉说苦闷,陈家兄弟们的到来,着实让他开怀一把,一股脑的倾诉,说到最后都没忍住掉眼泪。
怎么能不难受呢,伤在儿身痛在老父亲心上,他都没这么打过孩子们,结果被亲叔叔差点打死,这种惨绝人寰的事真不是什么人能承受得住,只能说赌狗该死!
吃完饭之后,陈芝芝安排大家休息,陈启山却提议去看望表哥,他们时间不多,还得抓紧时间回去。
陈芝芝没有拒绝,杨皓云也跟着登上大解放,陈小六和陈启海去车斗,杨皓云坐副驾驶位,陈梅香和陈芝芝坐后座。
大解放缓慢的离开巷子,很快离开三阳公社,进入市区,在陈芝芝的指引下,大解放来到大表哥住的地方。
大表哥比陈启海的年龄都要大,工作十几年了,住的地方不算宽敞,是厂里分的公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今年高中毕业,小儿子在上初中,女儿明年小学毕业,表嫂是本地人,娘家隔三条街,不算远。
车子停在街道上,杨皓云和陈芝芝相继下车,原本在观望的街坊们看到他们夫妻俩都有些惊讶,眼中的警惕倒是消散不少。
“娘!”表嫂开门,见公婆上门有点惊讶,毕竟今天是周一,工作日得上班呢!
“娘家的侄子们过来了,来看望硕儿的,”陈芝芝说道,“硕儿今天怎么样?”
“今天下地走动了一圈,情况还算可以。”表嫂说着,连忙打开门,让大舅家进来。
表嫂认识陈启山,是通过报纸,对陈启海感到面熟,是因为前些年她还带着孩子们跟着陈芝芝回去过。
对陈梅香和陈小六就陌生了,根本没有打过交道,倒是杨硕都认识大家,毕竟他前年还带着女儿回去过樟树村。
陈启山等人在卧室看到了杨硕表哥,看起来苍老了一些,脸上有明显的浮肿,看到陈启山等人到来,他露出僵硬的笑容。
他心情很复杂,高兴大家能来,又觉得羞愧不想见人,好在有陈芝芝在旁边招呼,倒是缓解了气氛,大家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