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陈启强嘶哑着声音,像是磨砂般难听。
“大哥,你听我说。”陈莹莹含着泪看着陈启强,“你从生下来就是特殊的,爹娘对你都严格教育,也从来没有短过你的吃喝用度,甚至帮你娶媳妇建新房,爹娘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
“小妹?”陈启强很受伤,眼中多了破碎感,要在女频之中怕是要伤心欲绝。
“这些都是事实,”陈莹莹很冷静,有一份理智美,“虽说老爹暗中让你当守山人,可也没有实际行动啊,你也可以正常的离开咱们村子,无非是每年清明多费点事。”
“你不懂!”陈启强摇头。
“我是不懂,我年龄小,但我读了不少书。”陈莹莹回道,“咱们就事论事,爹娘对不起大姐,对不起二哥,对不起三哥,但对我们没话说,你不能因为没有产生恶劣后果的事情,就这样让这个家给散了。”
“你想让我选择原谅?”陈启强脸上露出悲凉之色。
“你别无选择,大哥。”陈莹莹擦干眼泪,眼神坚毅又疯狂,“想一想虎头和大妮,想一想嫂子,你要是让这个家散了,他们以后怎么做人?大哥,我的好大哥,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陈启强心中一颤,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他只感到陌生和难以置信。
“别这样,小妹。”陈梅香第一次开口。
“别怎样?我能怎么办?让这个家散了嘛?”陈莹莹扭头怒吼道,“你是有了自己的家,可我呢?你心里有委屈,你可以责怪爹娘,可你有想过自己是大姐嘛?为什么不原谅,为什么不为爹娘开口说话?说啊!”
看着发疯的小女儿,李秀菊心疼坏了。
没等陈梅香开口,李秀菊就起身把小女儿抱在怀里。
陈莹莹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她才不管事情对与错,她只想要爹娘,不想离开。
事情到这一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眼看又僵持住了,陈大树开口,“二弟,你也开口说句话,表个态。”
“……”陈大根趴在竹床上,真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也不动。
只能说,陈大根和陈启强不愧是父子,真就一脉相承。
“呼,”陈梅香呼一口气,开口说道,“小妹也说了,我已经是外嫁女,这赔偿我接了,不管家散不散,父母还是我嫡亲父母,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带着孩子们来探望,这就是我的态度。”
她说完,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拿着手里的钱离开。
走出客厅的瞬间,她如释重负。
强行忍住回头的冲动,陈梅香直接离开了。
一如当年嫁人那天,她决然的离开樟树村,再也没有回头。
作为众人的大姐,她原本该开口说话。
可她根本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就像陈启山说的那样,最需要开口的是陈启强。
除了陈启强之外,要么外嫁,要么分家,要么读书。
其他人还好,就陈梅香这个外嫁女最尴尬。
自从她嫁人之后,就没资格插手家里的事情,或者说这里是娘家。
她的家是和孩子们还有牛大力组成的新家。
小妹责怪她不开口,怨恨她沉默不帮爹娘说话,她年龄小,陈梅香不怪她。
等以后嫁人了,小妹就该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这个大姐的心情了。
客厅里。
陈梅香走后,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陈启强的身上。
陈梅香拿钱走人,话也说的很明白,态度也非常明确了。
拿走赔偿金,等于这件事在她那里已经过去了。
以前的不公,或者委屈,从今天开始,全都了结。
接下来就看陈启强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