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白音樰两眼瞪大,手指车前方。
“死……死人了!摔死人了啊!!”
白音樰的尖叫与吶喊声。
瞬间让后排座上的父母和儿子,不约而同的探头往前看。
好奇心重爱看热闹这一点,是早已融入了龙国人骨子里的。
只要是发生了新鲜事,甭管是否血腥残忍、还有没有危险,都要赶紧看一眼。
“我的妈呀!真死人了啊!”
“是跳楼摔地上摔死的吗?”
“为什么跳楼不会把人摔烂呀?”
白音樰没有回覆父母和儿子的疑问。
她急忙忧心忡忡的,扭头看向滨崎俊二。
因为刚才滨崎俊二,也是被股市大崩盘给气疯了。
不仅怒骂不断,还又是摔手机、又是砸方向盘的。
情绪明显已经崩溃。
要不是因为人在还没启动的车上,而是在楼上。
搞不好滨崎俊二,也会一气之下选择结束生命。
这一刻。
白音樰无比担心,滨崎俊二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带著父母孩子要回天海。
哪怕丈夫被捕后,一家人的生活会变得艰难,但好歹还有命活著。
可不能因为滨崎俊二炒股亏大了,就被他拉著去死,成了冤枉鬼。
所以看著滨崎俊二,双手紧攥著方向盘,两眼紧盯前方地上的尸体,感觉他暂时不会有危险举动后,白音樰目光瞟向了插好的车钥匙。
接著视线再往下,看到了手剎,脑子里瞬间开始推演,一旦滨崎俊二发疯,要突然开车载著自己一家冲向大海,自己就抢钥匙拉手剎。
“你认出他了吗?他是我同事……”
滨崎俊二忽然开口说话。
白音樰一愣,接著连忙扭头,仔细看了一眼。
好傢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摔死的这人,还真是滨崎俊二的同事之一。
只不过是负责上夜班,晚上值班看守她们一家人。
“他……他为什么要跳楼啊?就算股市崩盘,亏了很多钱,也不至於不要命了吧?毕竟他跟你一样,都是外务省的正式工,用咱们龙国话来说,就端上了铁饭碗的!”
滨崎俊二冷冷一笑。
“你是龙国人,你不懂我们樱花人!”
“你们只要觉得还有一丝希望、还有一点退路,就不会轻易放弃。”
“但咱们不一样,咱们喜欢看中机会,就不顾一切的豪赌,贏了就改变命运,输了就一死了之!”
“正如过去一百多年里,咱们在应对重大危机的时候,都喜欢毕其功於一役,哪怕是赌上国运!”
“不管是对你们发起的侵略,还是对米国的偷袭,包括战后为了经济復甦,而实施的激进政策,本质上都是豪赌!”
“咱们太爱赌了,哪怕明知道股市不可能一直繁荣下去,但咱们依然还是要赌,总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后接盘的倒霉蛋。”
“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其实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咱们樱花房地產泡沫越来越大,房价越来越高,迟早有一天会爆炸。”
“可人们还是不管不顾,还是疯狂的买房炒作,让房价一度飆升到了十分恐怖的程度,据说卖掉东井的房子,都可以买下整个米国……”
后来的事,滨崎俊二不用说,白音樰也都知道了。
股市崩盘、房价暴跌,无数樱花家庭的资產大幅缩水。
银行资本不仅遭遇了股价暴跌的打击,还因为手里大量的抵押房產价值大幅缩水,而遭到二次重创。
银行被迫收紧信贷,大批靠银行贷款买地盖房和周转的房地產企业纷纷走向破產,引发恐慌性的拋售与大面积的坏帐。
而许多在房价高点按揭买入的人,还不起高昂的房贷,便只能选择断供,银行將断供的房產拿去拍卖,进一步加剧房价下跌。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