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握紧拳。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让自己镇静,装著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让自己的脸上带上笑,迎向了郭成刚。
她打算赌一回,郭成刚应该並不知道,苍仁诊疗所就是她向清欢的。
果然,郭成刚走近来,还马上伸出手:“哎,老板,你好啊,你怎么在这里?”
向清欢和他大大方方地握手:“郭师傅好。我路过,要去找个人,啊,就住这里面的家属院,帮我卖头花头饰的,找他谈点生意。”
郭成刚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哦,我说呢,这偏僻地方,怎么还遇见熟人了!原来你来这里谈生意啊。”
向清欢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那你呢,你在这里是……”
郭成刚毕竟是粗人,而且大概心里藏著事情,这时候就显得有点紧张,说话极不利索:“我啊,哈,我啊,我在这里等个朋友,对,我等个朋友。”
向清欢手往自己的诊所一指:“你的朋友在那里面?你认识那里面的医生?那正好啊,我想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治头疼的,我最近头疼得厉害呢,一起进去?”
郭成刚立马摇头,连续的摇:“不是不是,我朋友不是在那里,我只是……哈,我只是看见一个女人,挺著大肚子走来走去,多看了几眼而已,啊,我朋友是去前面买香菸了,买香菸,老板再见哈,我去找我朋友了!”
郭成刚都顾不上自己的理由对不对,刚说完,立马转身,往通往附近居民区的一条小弄堂里快步走了进去。
小弄堂七拐八弯。
很快,郭成刚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向清欢一直站在原地。
动不了。
心有余悸。
如果说之前在服装厂的时候,听见郭成刚有事不来,她还只是略有担心。
那此时,她是完全的相信,郭成刚来这里,绝对是来观察母亲向凤至动向的。
那么,后天……
非常有可能是会有针对母亲的行动。
向清欢这么想著,背脊里都是汗。
她立马跑到了诊疗所里面。
今天不是苗大夫的班,所以陈鹏年在看诊。
向清欢和他打了招呼,直接就去了后院。
后院里有“噠噠噠”的声音。
是向凤至把缝纫机搬在院子里,正踩著缝纫机,车一件很小的衣服。
看来是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的。
向清欢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紧张,和平时一样,亲亲热热地过去喊了声“妈”,手抱住肚子:“饿了,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呢。”
向凤至马上停了缝纫机,扶著腰走去里间:“这么迟还不吃?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有中午剩的煎鸡蛋和早上剩的馒头片,你等一下,我给你用鸡蛋炒个馒头片吃。”
向清欢看著她走路蹣跚的样子,慢慢地跟上去:“妈我自己来好了,你去坐著。”
“我没事,现在我一点事都没有,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