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么了?药我等会儿再拿,我先去后院看一下妈。”
“你先来一下嘛。”
陈鹏年说著,往诊疗室外面走。
这是有不想让苗大夫知道的事情?
本来要挑起后院帘子的向清欢,只好也跟著陈鹏年走了出去。
陈鹏年两只手相互搓著,还时不时往里屋看一眼。
向清欢:“爸,怎么啦?是不是苗大夫有什么让你难开口的事情?你只管说,我来协调。”
陈鹏年倒是马上否认:“不是不是,不是苗大夫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怎么,你做什么对不起你老婆的事啦?”向清欢笑问。
陈鹏年:“別没大没小,那是你妈,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都不是,我是想跟你商量,我们到底该怎么对张进。”
向清欢愣了愣。
她这几天非常忙,都忘了那两个人了。
“张进?他怎么了呢?”
陈鹏年又往屋里看一眼:
“我听人说,他和叶小云结婚了,啥都没有的结婚了,没了我们这边的工作,他也挺难。自从苗大夫来了,我也挺有空閒时间了,昨天我在外面倒茶叶水,就看见张进跑去隔壁纺织厂了,问能不能做拖纱车临时工。但是他这种瘸著腿的,人家怎么会要他?他就很伤心地回家去了,你看看,落到这个田地了。”
陈鹏年说完,覷向清欢一眼。
向清欢:“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去问临时工的是呢?万一人家就是路过而已。”
陈鹏年压著声音:
“我去问了招临时工的人呀,我说张进来干什么,人家说,张进啊,都快要没饭吃了,还得养叶小云,所以出来找工作,但瘸腿的谁要?我们又不开救济站,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他本来要去找街道办的,但是人家街道办现在也不会搭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觉得他家里出了计划外有孕的事,给街道办添麻烦了,街道办糊纸盒子的工作都不给他!』唉,清欢,我听了这些话,挺难过的。”
向清欢听完,对著陈鹏年挑眉:“所以呢?你想让他回来诊所?”
陈鹏年搓了一下脸:
“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我也没敢那么想。我就是想著,你是不是能给他指条路?唉,张进这个孩子,我真是把他当孩子一样的,但是他……也是倒霉,遇到了叶小云,上当了,才搞出这些事来,要不然,也是很乖的。清欢啊,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看这事,有没有可能呢?”
向清欢咬了咬唇,再开口,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叫我出来说话是干什么,怕我妈听见会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