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一个女同志就开始总结:
“对的。一个瘸子,肯定得有钱,得捨得花钱,叶小云才愿意跟著他,毕竟刚开始,叶小云肯定不会说自己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瘸子肯定討好得不得了,要啥给啥,真要花钱起来,百货公司三百块也不能买啥。
我听人说,现在一件羊绒大衣都要一百呢,嘖嘖嘖,一个月花了三百这么多的钱,结果搞了个破鞋,瘸子肯定觉得亏死了,这事儿搁我身上我也得闹。那叶家现在怎么说呢?”
这个女同志的声音,向清欢越听,越觉得像是乔敏。
向清欢不禁偷偷地把头往里探了探。
果然是贝清淑的大姑子,乔敏,正全神贯注的看著陈医生呢,像在研究什么大事。
向清欢內心感嘆:这女人,自己都是个身有屎的,竟然在这里议论別人议论得这么开心,这么狂野,唉!
而陈医生一个男人,则在两个人女人中间摇头晃脑:
“现在那家子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妇女主任大早上去了,因为现在是那个瘸子跟叶小云谈婚论嫁了,瘸子算是咱这军服街道的人,那按理,这计划外的孩子,就算是军服街道的事情了,妇女主任一看街道计生办的人接手了这个事,她就赶紧回来了,跑我这边吐槽了好一阵才走。”
三个大声议论別人的人里,似乎曹萍还比较理智。
这时候曹萍就嘆息了一声:“唉,这计划外的孩子,那个瘸子也不认的话,这是要叶小云打胎啊?”
乔敏对此似乎特別有经验说:
“肯定要打掉的!现在哪能隨便生呀,再说了,如果是外国人的种子,生下来一看就是外国人,也不好吧,那瘸子这王八做得,不是太明晃晃了吗?这谁愿意啊!就算做王八,也要表面光鲜一点的,没见乌龟壳都是滑溜溜的嘛!”
眾人觉得幽默,就又是一阵鬨笑。
向清欢不想再听下去了,便大力敲了敲门:“陈医生?”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笑声嘎然而止。
陈医生转头一看,来的是军代表的老婆,不敢怠慢,马上走过来:“啊,是小向呀,你,你怎么来了?我们,我们刚才在,在瞎说呢!”
向清欢跟景霄在一起这么久,很是学会了景霄那种处变不惊的样子。
所以这时候,她就像是啥也不知道似的微笑:“我找你配点红霉素,昨天晚上没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一下,脸上蹭破点皮,我拿药擦一下。”
“哦,我这就拿给你。”
陈医生马上往库房去拿药。
医务室里的两个女人就对著向清欢尬笑。
笑著笑著,乔敏先故作亲近地搭訕了起来:“啊,那个,小向啊,你怎么也不来你姐姐家玩啊,忙吶?”
向清欢看了她一眼,低低的“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乔敏撇嘴,低低嘟囔:“哼,有啥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