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娘若是真的让她给李郎暖床侍寝,她怕是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如此英俊的李郎,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诚叔没有理会口是心非的女儿,只是对她温言说道。
“记住,爹可不会害你。”
“若是有机会,千万可要把握住。”
“你若是能把身子给了李郎。”
“将来必会吃喝不愁,富贵一生。”
比起正在屋中盘算的父女俩。
站在李原身边的莫三娘,这个时候也回过味来了。
她有些眼神陌生的望向了李原,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即便莫三娘性子单纯,她也能看的出来。
在庄外面肆意冲杀山匪的骑兵,就是李原的手下。
而能调动如此精锐骑兵的人,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
那就是大梁的青原侯,李原!
想通了这一点,莫三娘一时就呆住了。
李原是青原侯,那自己岂不是就嫁给了侯爷。
在她的心中,巨大的欢喜与失落感几乎是同时涌出。
欢喜是因为青原侯身为勋贵,地位尊崇,嫁给了侯爷,那自己父亲的大仇必然得报。
而麾下的这些兵户弟兄,也能有个好归宿。
莫三娘心中的失落也不难理解,李原若是寻常的兵户汉子。
有如此郎君相伴,他们夫妻俩举案齐眉相得益彰,自会逍遥一生。
但李郎偏偏是侯爷,自古就听人说,勋贵豪门深似海。
自己嫁入了侯府,怕是也就没了自由身。
看着身边脸上患得患失的莫三娘。
李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
“娘子,你干什么呢。”
“若是在发呆,外面的那些山匪可就都跑光了。”
“走,随为夫去追杀残敌。”
说罢,李原便抽出了弓插中的强弓,飞身跃上了前面的屋脊。
对着前庄的那些山匪头目,联庄会的教头,展开了定点狙杀。
莫三娘这才晃了晃头,让自己的心境逐渐恢复过来。
她看了一眼在前面正杀的尽兴的李原。
心中却是有一股莫名的暖意涌起。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这个乱军头子既然已经嫁给了李郎,那就是李郎的人了。
他虽身为侯爷,但这些日子的接触,莫三娘却发现。
李原不但没有什么架子,而且也不怎么拘泥于小节。
日常生活,也如同是寻常的兵户汉子一般。
也许自己的那些所谓担忧,不过是庸人自扰。
于是莫三娘立刻振作了精神,拎起强弓便跟在了李原的身后。
将一支支利箭,射入到了山匪的人群之中。
在三方人马的围攻之下。
此时的山匪联军已经是彻底崩溃。
李原的亲卫骑兵,在王家庄的外围形成了一圈包围网。
由弓箭与马刀组成的围栏,几乎没有山匪能从这绝望的网中跑出去。
即便是有零星的山匪要突围,也立刻会被红九铃麾下的游骑兵给堵回来。
没有劝降,也不收俘虏,只有刀锋在收割着绝望与死亡。
现在最后悔的,怕就是联庄会的那些士绅子侄与家丁了。
他们与那些山匪不同,早就看出了这支兵马的不凡。
这哪里会是兵户乱军,即便是大梁最强悍的边军骑兵也不过如此。
那些乡绅们,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兵户乱军,而是人家青原侯的兵马。
有几名压阵的乡绅子侄,对着骑兵们高声叫喊。
“别杀了,别杀了。”
“误会,误会啊,我们是遂州的士绅豪族,不是山匪啊。”
“给留条活路吧。”
但回答他们的,只是又是一拨密集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