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自然能量从贏哲身上爆发出来,整座大殿的气运都隨著他身上的能量而摇曳。
秦王昭再次露出讚许之色,玄色王袍下伸出一指,比划了一下鬼图】的样子。
“还不错!”
“父王,您要看清楚了,我力量————”
贏哲嘴角溢血,心臟表面那些“失控“的咒印突然重组。
鬼图】猛然突进,直衝向秦王。
一拳打出,竟然有破灭宫殿之力。
已然是五境的层次。
就在这时,一直在秦王身边没有动作的黑信突然出手,她拔出腰间宝剑乱世】。
森然的剑光开始在大殿里流转,犹如一道道流星一般,在鬼图】的身体周围穿梭。
咻咻咻!!
剑光太快,太稳。
贏哲感觉对方的每一剑,自己都无法躲避,每一剑,都会切割掉鬼图】,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种身体一寸寸被撕裂的感觉,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他其实已经感受过无数次。
但都没有这一次,令他绝望。
噗嗤!
无数血线从鬼图】的身体中喷出,几乎染红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机甲,就这么跪在了地上,跪在了秦王的面前。
像是一个臣服的怪物!
“父王是打算杀了我么?”
“你还是有价值的,杀掉了实在有些可惜,不过,清理也是可以考虑的选择之一”
秦王昭的那种漫不经心,才是最刺痛贏哲的部分。
他的人生,就这么点价值吗?
“为什么还要在我的身上做实验呢?”
“嗯?”
“这种方式是有缺陷的,您害怕了,对吗?”贏哲的机械眼锁定秦王昭第一次微颤的指尖。
察觉到秦王昭的波动,贏哲眼里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父王也知道的吧,这些血肉————正在吞噬我的身体,那些咒印会逐渐模糊,成为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你想表达什么?”
“父王,你不会成功的。”
“呵呵,世界的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一个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父王说的没错,但父王也还不是胜利者,这世间,一定会有人————”
噗嗤!
还没等贏哲的话说完,又是几道如同流星一般的剑芒闪过。
鬼图】的身体分崩离析。
而贏哲的肉身,也只剩下了半截,连脑袋都被削掉了半个,重重的摔在地上。
双方的力量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他甚至都没有逼迫到秦王昭亲自出手,都没有见识到匯聚秦国的气运之力。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败了。
“昭,赐我一死————”
眼见秦王昭走向自己,贏哲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秦王昭的眼里闪过莫名情绪,手臂贯穿了贏哲的胸膛。
贏哲也没有再去抵抗,任由那只手捏住自己跳动的心臟。
“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和赵偃,根本没什么区別,不过是一丘之貉。”
“这是你的遗言?”
“哼,愿后世再无血肉容器。”
终幕:容器回收】
撕拉!
心臟被秦王昭硬生生扯下,贏哲已变成一具破碎的机械血肉骨架。
秦王昭拾起他唯一完好的左眼,放在手中擦了擦。
“重铸一下容器。”秦王昭对身旁的影子下令。
“是,不知大王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用这次的数据作为基础,看看能不能剔除掉情感,无论是爱意或者仇恨,屈辱或者骄傲,都太麻烦了。
97
“影子明白。”
当夜,驪山地宫內。
一直浸泡在长生液中的瓏女突然睁眼,右眼还残留著星髓的微光。
如果靠的足够近,就能够明显感觉到,她两只眼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灯影將第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很明显,这里除了瓏女之外,还有第二个人。
“回来了吗?”始终站在地宫里等待的时也突然开口。
“你知道了?”瓏女的声音有些异样,略显中性化,就是有些不男不女的意思。
“猜到的,你与瓏女,本就是被赵偃故意切割出来的,一魂双体,双性。”
“是啊,他原本只是为了折磨和羞辱我,我都知道,但我始终觉得,自己爱自己,並没有什么错,而且也没想到,这分魂分体,最后还可一用。”
时也点点头,他能够感觉到瓏女身上残留的浓厚暮气。
主体贏哲已经死了,瓏女也无法继续存留太久。
很快,她便会灵魂缺失而死。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得到了,但其实没什么意义,无论得不得到,答案始终都在那里。
机甲对我而言,是封印不是保护,也是束缚,那些星髓在改造我身体的同时,也在试探使我成为容器的路。”
“理应如此。”
“秦王昭的目標是你,时也。”
“我知道。”
“你知道?”
“嗯,其实从了解黑心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
瓏女见时也的反应很淡,喉咙滚动一下,却又有些无言以对。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提醒,或许对时也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从而转移了话题。
“时也,我们之间的关係是什么?是兄弟吗?”
“应该不是,我应该属於人工造物,而你是正常的孩子,还是比我正常一些的。”
“我?正常的孩子?那————倒是挺好的。”
“別让他成功,行吗?”
“不好说。”时也摇摇头,没有答应。
“我想看看日出,能不能扶我一下?”
“行。”
时也点点头,正准备上前,突然发现瓏女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没有了声息。
“都快日出了,你怎就不多等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