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但她真的变成女巫后,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歇斯底里地尖叫,或者满地打滚喊著“把我的兄弟还给我!”
相反,她表现得异常沉默。
只是默默地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身体微微颤抖著。
恐惧吗?
当然有。
对未知的恐惧,对身体变化的恐慌。
但更多的————
其实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解脱感?
不用再在那艘充满了汗臭味和脚臭味的海盗船上受气了。
不用再被海盗们呼来喝去,甚至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了。
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胆,担心哪天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虽然付出了“变成女人”这种惨痛的代价。
但至少————
她活下来了。
以一种全新的、拥有某种力量的姿態活下来了。
这种力量在她体內流淌,温暖、亲切,仿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哟,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卢西安—或者说露西,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之前把她提起来的魔女—帕尼斯—正蹲在她面前,手里还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机械零件把玩著。
“怎么样?新身体还適应吗?”
帕尼斯笑眯眯地看著她。
露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別这么紧张嘛。”
帕尼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大得差点把刚变成少女的露西给拍趴下。
从她的感觉来说,面前这个魔女的力气可比她见过的所有海盗都还要更大。
“你要知道,变成女巫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
“虽然可能对你来说失去了不少东西。”
“但你获得了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还有————”
帕尼斯指了指那些飘来飘去的猫灯。
“还有成为我们僕从军的资格。”
“仆————僕从军?”
露西终於开口了,声音还有些乾涩。
“没错。”
帕尼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作为把你转化成女巫的家长,我有义务给你进行一下简单的新手教学。”
“首先,忘掉你那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吧,以后你就叫————就叫露西吧!
”
“其次,作为女巫,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
帕尼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手册,丟给露西。
“熟读並背诵《魔女僕从军行为规范手册。”
“第一条:魔女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第二条:魔女大人的审美是至高无上的。”
“第三条:————嗯,这后面几百条你自己慢慢看吧。
2
露西捧著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手册,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新手教学?
这明明是卖身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