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联手皇后母家,把宣辅王都给请出山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一来二去,倒是把那些心向华家的官员炸出来了不少。
温云眠扫了一眼,有和谢云谏、盛砚和他们一个阵营的,有中立的。
这一次还算有收获。
可是顶着这个宣辅王的威压保护皇上,她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宣辅王年过半百,威压又严肃的盯着她,“本王乃是皇上的皇伯,谁给你的胆子挡着本王的脚步!”
“你到底让不让开。”
宣辅王手握龙杖,不怒自威。
温云眠眸色微动,她有做太后的气势在,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又不是前世垂帘听政的太后,只有气势而没有实权,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
“王爷息怒,本宫知道您心疼皇上,皇上昏迷前也从未说过不让您过去,你若过去,本宫一定亲自为您带路,可是却明令禁止不让太后娘娘前去,所以本宫很是为难。”
温云眠谦卑的说,“不如王爷还是问问太后娘娘做了什么,惹得皇上大怒了吧。”
她眸色清澈,并未有什么盛气凌人的姿态,“太后娘娘不被允许过去,却请您来打头阵,本宫有点费解,不懂太后娘娘的意思呢。”
太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矛头竟然指向了她。
宣辅王年纪大,又脱离朝堂很久,毕竟位高权重,脱身才是最明智的明哲保身,可这不代表他耳聋眼瞎。
这样的人,最烦别人拿他当枪使。
刚才也实在是关心皇上的身体冲昏了头,现在…
宣辅王的动摇,让盛砚和还有谢云谏抓住了机会。
谢云谏站出来,和宣辅王说的有来有回,争取时间来反击太后这次的施压和污蔑。
而这时也有个小太监快步进来,在温云眠耳边低语几句,“是顾二公子让奴才进来带话的。”
当得知幽朵他们找到的人被拦到殿外,甚至可能会被人找机会灭口时,温云眠的神色骤然一沉。
太后蛰伏这么多年的人脉,当真厉害。
温云眠刚要让小太监出去传话,就被人拦住了。
有人气势汹汹的说,“进到殿内,只能随着众人一起出去!”
太后看到宣辅王有些动摇,立马就落了泪,“王爷,母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恨,可是皇贵妃借题发挥,死活不让哀家见皇帝,无非就是哀家知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疑,且她要谋害那些皇子,所以故意报复哀家。”
宣辅王骤然一惊,他对太后总是有些心软的,身为先帝的哥哥,他有许多心思只能压着,可对太后的话,也总是容易动摇。
尤其是腹中孩子有疑!
皇后借机说:“皇上也怀疑过这个孩子的身世,太后并未胡说。”
这会被压制下去的大臣们又开始叫嚣了。
杨国公借机怒斥,“来人,把这个怀着孽种的女人拿下!”
殿内除了蛊惑君王的妖妇,剩下的就是怒斥孩子是孽种。
太后冷笑,看着殿内的人把温云眠踩在脚底下,她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这就是她一意孤行帮君沉御的下场。
只要君沉御不醒,大殿里的人都会听她的,殿外也有她的人,暗中把控一切,让温云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温云眠被人牵制住胳膊,御前侍卫立刻要冲过来,宣辅王手中龙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威严声响,便震慑住了他们。
温云眠愤怒抬眼看太后。
太后得意一笑,那眼神就是在告诉她: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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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君沉御幽深的凤眸睁开,眼底布满血丝,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身体的疲惫和虚弱也减轻了一些。
“皇上?!皇上您醒了!”禄公公本来垂头丧气的进来,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一身玄色衣袍的皇上从床榻上起来。
他墨发垂着,高大挺拔的身子坐在床边,双手的手肘撑在腿上,宽阔的脊背弯着,微微漏出因为低头而敞开的胸口。
有几根头发随意垂在身前,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低着头想些什么,也可能是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
听到动静,君沉御抬起凤眸看他,那张俊美矜贵的脸上虽然虚弱,可依旧贵气逼人,依旧是那个龙章凤姿,尊贵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朕的皇贵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