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天阵峰山脚下的破草屋中。
那间破草屋已经被林落尘重新修整过,起码不再四处漏风。
此刻,林落尘泡在那狭小的浴桶之中,心中满是感慨。
这星辰山群水源稀缺,他数天才能沐浴一次。
这还是多亏了星辰山上都是修士,大部分不需要吃喝拉撒,否则哪能如此浪费。
南宫祈云又在识海中大呼小叫:“可恶,你在乱摸哪里?”
“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洗这么干净,那里不用洗!”
……
林落尘充耳不闻,仍旧自顾自地沐浴着,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
南宫祈云哪里受得了这种冷暴力,不由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落尘愣了一下,无奈道:“行了,我不洗了还不行吗?”
他起身擦干身子,穿起衣裙来依旧笨手笨脚。
南宫祈云可怜兮兮道:“你跟我聊聊天好不好?”
林落尘果断拒绝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南宫祈云恳求道:“我已经快憋疯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这些天不管她哀求也好,怒骂也罢,林落尘都充耳不闻,她都快闷死了。
林落尘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了曲泠音,心一软。
毕竟此刻的南宫祈云跟曲泠音的处境极为相似,同样困于他的识海之中。
林落尘无奈道:“你想聊些什么?”
南宫祈云顿时欣喜若狂,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那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无可奉告!”
“你们走的时候会杀人灭口吗?”
林落尘有些啼笑皆非,这女人可真会聊天!
“你这样,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南宫祈云顿时慌了,连忙道:“行行行,我不问这些!”
但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还能跟林落尘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落尘回到房间中,曲泠音早已经睡下,全无睡相,春光乍泄。
若是曲泠音本人,他怕是会用批判的目光严厉审视一番。
但此刻是端木燕的躯体,林落尘倒是没什么兴趣。
他无奈摇了摇头,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
林落尘在角落的一张木床上睡下,这是他特意新添的床位。
就在这时,南宫祈云突然小声道:“我星戒里还有好多吃食,再放就要放坏了,你能让我出来吃两口吗?”
林落尘差点没绷住,有些无语道:“有这么饿吗?”
南宫祈云声音有些失落道:“我想当个饱死鬼。”
在这星辰山群上,资源稀缺,她在辟谷之前没少挨饿,已经饿怕了。
林落尘闻言沉默了片刻,无奈道:“行,你可不要玩什么花样!”
南宫祈云见他终于松口,连忙道:“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来!”
林落尘嗯了一声,离开灵台,时刻监控着南宫祈云,以确保她一旦有任何异动,他都能马上制服,不至于引发什么祸乱。
不过,此刻青莲的根茎还捆在南宫祈云身上,林落尘也不是很担心。
南宫祈云重新掌控身躯,不由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觉得气都喘不过来。
“你绑这么紧干什么?勒死人了!”
她伸手到背后,将绑带松了些许,这才如释重负。
林落尘无奈道:“晃来荡去的,很影响我行动。”
南宫祈云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嘀咕道:“又不是我想的!”
她从星戒中取出自己珍藏的灵果,发现都有些干瘪了,不由心疼不已。
南宫祈云一口咬了下去,味道倒还不错,她吃得津津有味。
但吃着吃着,泪水就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林落尘无奈道:“这不是让你吃了吗?有什么好哭的?”
南宫祈云赶紧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只是想到以后没得吃了……”
闻言,林落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南宫祈云自顾自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怕死,因为我没有什么牵挂的。”
“我出生在星空,父母早逝,一生都在这星辰山之中度过,没见过别的景致。”
“我也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活着,也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林落尘语气平静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你也不一定会死。”
“你虽受困于这星辰山群,但比起我那边待嫁闺中的女子还是好很多。”
“她们有一些在嫁人之前,连家门都出不去,只能一直困于方寸之间。”
南宫祈云闻言不由好奇道:“那她们的吃喝该怎么办?”
林落尘如实道:“一般都是大户人家,由父母和家族提供。”
南宫祈云顿时眼中亮晶晶的,惊喜道:“真幸福啊!”
林落尘有些无语,这女人还是个宅女!
南宫祈云又好奇问道:“那她们嫁人以后呢?”
“那就得看情况了,有一些只是换了个地方,一样不得抛头露面……”
林落尘如实告知,南宫祈云自出生起便在这无尽的星空之中,从未到过繁华的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