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
韩平靠在沙发上，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大悲大喜后的疲惫：“行了，小子，别谦虚了……这种时候再谦虚，就有点装逼过头了。”
王磊也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虚脱感，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拿起桌上那瓶已经放了半天的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其实，两人看着李轩都有一种感觉——谦虚是有的，但不虚伪。
其他的创作者在取得这种成就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去‘谦虚’，但实际上是掩盖不了内心的骄傲本色的。
装，但能看出确实是装的。
可此时此刻眼前的李轩，他看上去就很真诚。
整个剧组的努力和发力缔造出来的镜头奇迹......
是啊....
这就是李轩。
他的...底色。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王磊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吓人：“外边儿……舆论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好。
让王海洋，韩平都很好奇——
他们几个身处风暴的中心，被“秦一号”这道前所未有的奇观冲击得神魂颠倒。
那风暴之外的世界呢？
那些普通的观众，那些挑剔的影评人，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还有大洋彼岸那些傲慢的好莱坞同行……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应该……会很好吧。”刘亦妃也有些紧张地攥着李轩的衣角，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毕竟，连韩总和王磊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失态了，普通观众的反应，只会更夸张。
“何止是好。”王海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他再次点亮平板，准备汇报第二轮的数据。
然而，他刚要开口，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嗯？”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刷新，再刷新。
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在攀升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巅峰后，像是被拦腰斩断，所有曲线都变成了一条僵直的水平线。
时间，定格在五分钟前。
“怎么回事？”韩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又一次坐直，“数据停了？”
王磊的心也提了起来：“后台崩了？被攻击了？”
这是最常见的猜测。
一部现象级作品诞生，往往伴随着对手盘外招的攻击。
沪圈？唐人影视？开始搞舆论攻击？
王海洋的脸色变得煞白，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拿着平板的手都在抖。
“不……不是后台崩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是……是所有数据来源……全断了！”
全断了？！
韩平和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意味着，不止是华艺自己的监控系统，连带着电视台、各大视频网站、第三方数据统计机构……所有能提供反馈的渠道，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联！
这比后台被攻击可怕一万倍！
这说明，出问题的不是他们一家，而是整个网络！
社交媒体板块。
就在这时，王海洋的私人电话响起。
他手忙脚乱地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华艺技术总监近乎崩溃的咆哮：“王总！出大事了！！”
“说！”王海洋吼道。
“微博……微博的服务器……瘫了！！”技术总监的声音都在破音，“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工程师打电话过来求援，说他们的流量监控系统在刚才一瞬间，数值直接爆表，指针打到底，然后……然后整个服务器集群就跟被核弹炸过一样，全线宕机！”
“什么？！”韩平猛地站了起来。
“不只是微博！”技术总监的声音带着震撼：“豆乎、小破站、贴吧……所有！所有能讨论的社交平台，在同一时间，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卡顿和服务器无响应！我们的宣发根本进不去！现在全网就像……就像被拔了网线一样！”
“原因！！”王磊的声音嘶哑。
“原因就是‘秦一号’！！从‘秦一号’出场那一刻开始，全球范围内的相关讨论量，是以几何级数在爆炸！不是增长，是爆炸！”
此时，王磊的眼神定格在零星的评论上。
【三体人来了？怎么微博那么卡！】
三体....
确实，三体来了。
他们……见证了历史。
不是一部剧火了。
把主流媒体小水管都干爆了....
“那……那《天之痕》呢？”
电话那头的技术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道：“王董……什么《天之痕》？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三体》，还有人关心别的东西吗？他们的网军估计都卡死了......”
“……”
王磊缓缓坐下，他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李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碾压。
“叮铃铃——”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韩平的私人号码。
他接通，里面传来中影海外发行负责人的声音，那声音激动到扭曲。
“韩总！奈飞那边疯了！里德·哈斯廷斯半夜三点把整个董事会从床上薅起来开紧急会议！《三体》在北美的付费转化率，破了他们成立以来的所有记录！是所有！”
“HBO的服务器也崩了！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公告，说是因为《权游》的观众太多，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几百万看完《权游》的观众，在同一时间涌进论坛，只为了问一句话——‘谁有奈飞的会员？借我看看那个华夏的《三体》。’”
“韩总……我们……我们不是在输出……我们是在……征服啊！”
啪。
韩平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李轩，这个他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人。
从《仙剑》里那个阴鸷的拜月教主，到《新三国》的孔明，那演技表现力超群的言语那，从《活埋》《漫长的季节》《我不是药神》转型导演制片，到《星际穿越》里那个震惊世界的鬼才，再到今天……这个凭一己之力，让全球互联网为之颤抖的……怪物。
他忽然想起王磊之前的话。
“从今往后，国内的电视剧之王，已是非你莫属。”
韩平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从今晚之后，世界范围内，电视剧这个领域内。
他都是当之无愧的华夏王者。
“李轩啊，你以一己之力，把整个华夏内的社交媒体都干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