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这个风险，是绝对值得且必要的。」
霍雷肖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决绝的红线，贯穿了整个战区：「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打赢一场仗。我们要在几天之内，彻底夺取这个星球的控制权，终结这场毫无意义的内耗。」
让·拉纳沉默了。
这位年轻的星界军少将看著沙盘上那大胆的进攻路线，又看了看霍雷肖那张毫无惧色、甚至带著一丝狂热的脸庞。
「在讲解详细计划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霍雷肖上校。」
良久，拉纳少将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您为何这么急著拿下波拉贝瑞亚？甚至不惜动用如此激进、赌上身家性命的手段？
是为了兑现你和我父亲之间那个关于家族利益的盟约？还是有别的原因？从代价来看————
这太冒险了。」
霍雷肖的目光微动。
他想起了忒伊信中提到的那个词史上最大的Waaaagh！
那是一场即将吞噬群星的浩劫。
「我还有别的任务与使命，少将。如果不顾其他方面，把这里打成一片毫无价值的废土，那么不久后我本人、卡利西斯星区，乃至整个朦胧星域的安危都会有危险。」
霍雷肖选择说出一半的真相。
关于「史上最大Waaaaaagh」的预警太过骇人听闻，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全盘托出，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军心动摇。
他加重了语气：「我只能告诉您，我已经没时间在波拉贝瑞亚这种内战泥潭中，多浪费哪怕一秒钟了。」
说完，他将指挥棒移向地图的边缘，开始剖析那个疯狂的方案。
「整个计划的核心，在于多点开花，一击致命」。您的第五军将是这个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霍雷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标识，语速平稳而自信：「请看。这里是沃尔沙尔，这里是斯杜季昂奇，这里是旦格斯克，而这里是克拉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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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西方向，是目前正在与叛军交战的国教圣战军，以及阁下摩下的辛提拉第5军团。
在我的计划中，你们的任务是组成正面集群。我需要你们大张旗鼓地推进，炮火要猛，声势要大，要摆出一副决战的姿态，死死吸引住殖民防卫军主力的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西线。」
拉纳少将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而东南方向，则是我的海步龙骑兵第1旅第2半旅。」霍雷肖的手指滑向另一侧，「他们将作为侧翼铁锤」。当敌人被你们吸引注意力、在摇摇欲坠的危船上岔开双腿试图保持平衡的时候，从他们的软肋发起雷霆一击。
但这些，都只是为了掩护真正的杀招。」
霍雷肖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蜿蜒的鲜红曲线，那条线沿著一条宽阔的大河，如毒蛇般直插敌人的心脏地带：「我们的空中特战单位一也就是DeIta行动的核心，将在夜幕的掩护下，顺著维斯瓦河超低空突防，一路沿河直奔上游。」
指挥棒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却处于战略咽喉位置的建筑模型上。
「这里，就是为首府城市和山体要塞群供能的维斯瓦河核能水电站。
我们的特战队员将实施空降突袭。
目标只有一个：在不摧毁反应堆核心的前提下，以最小代价完全控制这座水电站。
这不仅是为了切断沃尔沙尔周边防御要塞的电力供应，瘫痪他们依赖的虚空盾发生器和自动防空阵列。」
霍雷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对人性最恶劣的揣测寒意：「更是为了防止那些疯狂的殖民贵族在绝望中狗急跳墙一如果他们炸毁大坝，下游数百万平民和我们的进攻部队都将被洪水吞没。我们必须保证那绝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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