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
“……”
止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不知道眼前的状况，是否需要用万花筒来解决。
雷光渐渐消散开。卡卡西的手在雪戈胸口之后伸出，粘稠的血液沾染在他的指缝间，一滴一滴顺着他的指纹流淌着，到手腕的最低点滴落下去。
血珠坠入腐叶堆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痉挛着，瞳孔猛缩、猛放，面罩下的表情已然僵住。
刚刚被千鸟掀起的风浪扬起的长发，悄然飘落，粘着血浆覆盖在他的指间。
“……咳。”
雪戈低头看去，抬手抚住卡卡西插在自己右胸的手腕，咳了一声，血液夹杂着碎块糊在下巴上。
随后，他抬头看向卡卡西。
“……干得好。”
“！”
卡卡西的手臂猛地抽了一下，触电似地踉跄退后，将手臂拔了出来。
模糊的血肉与碎块被扯出了一些，粘在他的忍甲上，零零碎碎洒落在地。
“不，我，我不是……”卡卡西看着自己的手臂，沾满了血的手臂正像是被什么东西挑断了筋一样疯狂地抽搐。
他额前不断地渗出冷汗，一边咬牙，一边使劲地将手臂在身上擦拭着。擦拭手臂的动作越来越狠，布料摩擦声像是蝉蜕被碾碎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没有……我……我不想……”
“……卡卡西。”
雪戈捂着胸口，晃了晃用白月撑住身体。
听见雪戈的呼唤，卡卡西忽然抓紧自己的左手。
“……你还是打偏了一些。”
雪戈又咳了一些血出来：“你应该往这里打、或者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和脑袋。
“只有打这两个地方……你才能制服我……把我带回去……”
“身为木叶忍者……这才是……你该做的……否则，都是……无用功。”
“我，我没有……”卡卡西的嘴唇抖动，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没有……千鸟不是……不是……”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雪戈咽了口血沫，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从和堇御前融合开始，他的再生能力和生命力就已经跨入了非人类的境界。被穿透右胸对常人来说几乎也和致命伤无异，但对雪戈来说只需要缓和一段时间的呼吸就可以初步愈合了。
就像现在……说几句话的功夫，在胸腔的表皮上，粉嫩的皮肉已经攀在肋骨上重新长了出来。
他拖着脚尖来到卡卡西身前，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你什么时候能做出决断……就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把我带回去吧。”
“我等着你。”
说罢，他对着止水使出手势，与卡卡西错身走过。
止水打了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经过卡卡西身边时，他忍不住看了卡卡西一眼。
“……你多保重。”
止水也只能憋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