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处高楼公寓的门口，雪戈和止水对视了一眼。
根据地下换金所的指引，那个传说中可以为他们提供秘术情报的人就住在这里。
“……”
“不会被耍了吧？”
止水嘴角微微抽搐。
这座城镇乃是火之国、雷之国等国交界处的一处商贸城镇，车水马龙、人潮汹汹。而这座高楼又在城镇中央，属于黄金地带。
一个情报贩子把自己的老巢定在这种地方……只能说有独特的癖好。
止水上前去敲了敲门，雪戈拄着拐杖身材笔挺地站在门口。
“笃笃……”
随着敲门声响起，一阵脚步声传来。
几秒钟后，房门嘎吱嘎吱地打开，里面的人似乎有些吃力。
门开了一条缝时，雪戈和止水同时皱眉。他们两人闻到了一股相当奇怪的气味。
有点像是……药味？
门缝中缓缓探出一个脑袋，皮肤有种不对劲的青白，眼窝极深，看着瘦得吓人。
“呀……两位是来干嘛的？”
“你是‘百目鬼’？”
这是资料上的绰号，说着有点中二感。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模样和照片上有几分相似，但瘦得实在是有些脱相了。
“哦，明白了，来问情报的啊。”
百目鬼点了点头，把门又拉开了一些：“进来谈吧，不过动作放轻一些。”
“嗯？”
止水和雪戈一前一后走进百目鬼家中，刚拐个弯走出玄关便猛地一顿。
眼前的这个是……客厅。
客厅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客厅的幕墙。
百目鬼家的幕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墙，而是密密麻麻的玻璃方柜叠起来的，每个柜子里都装满了半透明的绿色液体，这也是那些药味的来源。
而看见这面墙，两人也知道为什么这人会有个百目鬼的绰号了。
所有方柜里……都泡着各式各样的眼睛。
止水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手指蹭了蹭脸颊，有意无意地刮过眼睑。
“嚯。”雪戈只是发出一声情绪不明的感叹。
“怎么样，不错吧。”
百目鬼已经关上门，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笑呵呵地说道：“第一次来找我的人看见我的收藏都会吓一跳呢，你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小，看来是厉害的人物。”
雪戈不置可否，在百目鬼对面坐下。而止水则是坐在雪戈身边，问道：“这些眼睛是你自己挖来的？还是……”
“哈哈，我只是喜欢收藏眼睛，但不会去做挖别人眼睛这么血腥的事情。”
百目鬼咧嘴一笑：“这是我的‘收费’。”
“……收费？”
“是的。”百目鬼搓了搓手，“我不缺钱，所以要找我换情报，都是以物易物的。可以用我感兴趣的情报来换，也可以拿一枚眼睛来。大多数人选择前者，这也是我经常收集到一些边角料情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