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
原本刺激得团藏直发抖的痛觉,在听见雪戈的话后,突然显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紧要了。
团藏先是愕然地看向雪戈,脸上的表情由茫然变得不解,随后又渐渐平静下去。
“原来……如此。”
“踏踏。”
团藏踉跄着后退,捂住自己断臂的创口,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失态。
雪戈砍完这一刀后,也没有趁此机会追着砍,而是擦了擦白月的刀刃,看着落在地上的断臂走神。
团藏看向雪戈:“老夫……在哪里疏漏了,才让你发现了……”
刚才那一句话,团藏已经知道了雪戈为何要杀他。
鸢尾月的事情过去这么些年,连这个人都快从团藏心中淡去了。
开始那几年,他花了不少心思在清理痕迹上。从寥寥几个联系文件,到一些人员调动记录,再然后与其相关的根部成员,都被他一一处理。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到最后,整个木叶还剩下的,有关于处理鸢尾月阴谋的残留“痕迹”,就只有团藏本人和大蛇丸了。
其他哪怕只是擦个边的知情者,都被他送到了一些危险的任务中,合情合理不着痕迹地“处理”掉。
直到几年前,连大蛇丸都叛逃出村。这属于意外之喜,但也彻底断掉了除了团藏以外的所有线索。
团藏确信,就算是自己亲力亲为,调用整个根部的力量,线索缺乏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再找到真相了。甚至没有证据可以支撑着往他身上怀疑。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事情败露得如此猝不及防。
团藏无法理解。
“难道,就靠刚才的那几句话吗?”
团藏自嘲地说道。
没想到,雪戈点了点头:“没错。”
“……”
“滴、哒……”
血液从团藏的指缝中漏出,滴落在地上。
他的脸上血液淤积得令皮肤变成暗红,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
“你是在侮辱老夫吗!?”
“……”
雪戈收回投向地面的视线,望向团藏。
鲜红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在初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明亮。
“团藏,刚才我和你聊师父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
“你在想,你是怎么安排的两次针对师父的阴谋,又是和什么人密探、让什么人把关作为保险。”
雪戈的声音平静而带有一丝凉意:“第一次是半藏,第二次是大蛇丸。第一次是在雨之国,第二次是在鸟之国……”
团藏瞳孔缩紧。
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在断面处压出几道绛红色的痕迹来。
不知何时雪戈停下了叙述,而团藏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半晌后,他突然说道:“是那只眼睛?那只红色的眼睛……是血继限界吗?”
“嗯。”
雪戈缓缓点头。
他不打算瞒着团藏这件事,简洁明了地说道:“六意眼可以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