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二楼,得到消息的雪戈匆匆前来,而团藏和卡卡西已经等了很久。
雪戈还未开口,卡卡西提前说明了自己的来由。
“有关你的眼睛移植这件事情,本来水门老师是一定要来看着的。不过老师前段时间去了国都还没回来,所以就我代老师来看看了。”
他说完眉头一抖:“头一次能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你的紧张。”
“……”
医院里,浓郁的药水味。
这一层楼并不是病人们会来的楼层,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细碎的交流声也偶有回响。
三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在周围白花花的瓷砖印照下,映衬出走廊内惨兮兮的灯光。
雪戈只觉得好像飘然在梦里一样。
移植眼睛这件事情,早在第三次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就可以做的。年初的时候,这也是他主动做出的决定。
可突然告诉自己:手术即将开始,那颗鲜红色的眼睛即将镶嵌进自己的眼眶里……
他的手不停颤抖,浑身打寒战,两条腿似乎有些乏力,让他不得不借着拐杖撑住身体。
“……”
卡卡西非常能与此刻的雪戈共情,默默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拍着。
而团藏则是静静看着脸上逐渐褪去血色的雪戈,轻咳一声。
卡卡西和雪戈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团藏沉声说道:“不管你是激动还是紧张,控制好情绪、平复心情。你这个状态,当心手术时出了差池。”
“……”
雪戈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后,身体才渐渐安定下去。
此时,一身白大褂的转寝小春从一处手术室里走出,敲了敲边上的门。
“人到了的话,就过来吧。”
“……”
卡卡西在雪戈身后拍了一下。
雪戈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麻,不过还是慢悠悠地走到了手术室外。
往里看去,几个护士正在整理药品、器械,其中一个两鬓斑白的护士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便扭头看来。
丈菊夫人。
沐子的眼睛泡在翠绿色的培养液中,静静摆在手术台边。
“咔哒。”
手术室门关上。
“麻醉。”
“呼。”
手术室的灯亮起后,卡卡西靠在窗边叹了口气。
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亲热天堂,但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看下去的心情。
手在空中僵滞片刻后,他悻悻地把书收了起来。
“沐子啊……”他有些糟心地挠了挠乱发。
随后,走廊中再度安静下去。
手术室里的声音在隔断后传不到外面,只有一盏“手术中”的灯光红亮。
团藏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像是根柱子立在走廊一侧,只有手指在拐杖上时不时地轻点。
“可惜,四代目走得稍早了一些。”他摇了摇头。
水门是三天前出发的,和雪戈回村几乎是前后脚。
……
医院外的小公园,夏和飞段坐在长椅上。
两人的姿势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大马金刀。靠在椅背上,飞段仰头看着木叶医院高层,夏则是双手轻拍着。
夏是正在切磋修行,突然就被带到了这里。而飞段则是在根部和某个上忍打到一半,被团藏薅了过来。
“你是说……大哥要镶其他人的眼睛?”飞段询问完夏来这里的原因后,惊诧地问道:“谁啊?”
“你嫂子。”
“我……啊?我嫂子?”
飞段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激动。
“谁啊谁啊,就大哥那个内向的性格,居然能找到嫂子吗?”
“……”夏狠狠瞪了飞段一眼,“当心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和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