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做的？”
宁法心中不由冒出这个疑问。
很快，他便发现了线索。
他看向寒云上人尸首的伤口处，那里还残留着一缕晶莹如雪的凌厉剑气。
宁法俯下身来，右手并指探去，刚一触及，便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意。
眼前恍惚有一头冰凰展翅向他击来，但还未触及灵体，便在雷光中融化。
“这是……冰凰剑气！”
宁法一脸错愕。
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因为辛如的剑气便是如此。
莫非白家这么多人，都是被辛如斩杀？
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辛如难道已经进阶合体了？
而且凭她一人之力，又怎能将白家这么多修士一同斩杀？
虽疑惑重重，但宁法心中却直觉地感到，这应该就是辛如所为。
而且动机也说得通。
毕竟从殷曌所说来看，辛如之前一直以为是白家害死了自己，所以执意找白家复仇，也是因此无法呆在人族。
若真是她做的，那多半是有了奇遇。
想到这里，宁法心中复杂，随即又是一喜。
若真是辛如，那她杀了寒云上人之后，很有可能便会来找自己。
她只要略微打探一番人族情况，肯定就能知道自己已经回来，至少也会联系殷曌才对。
念及于此，宁法当即取出一枚传讯法器，但没过多久，便眉头微皱地将其收起。
殷曌那里并没有辛如的消息。
宁法面露思索，又看了一眼此地。
他心中明白，此事只怕会掀起不小波澜，而且十有八九会指向自己。
但那又如何？
就算辛如不做，今天这些白家人也同样会是这个下场。
况且这只是白家而已，孔家的仇，他还没报。
宁法面上泛起一抹冷笑，转瞬离去。
数日后，天玄城某处传送大殿，宁法从一座传送阵中现身。
他刚走出传送阵，殿中一名守卫便暗中激发了传讯法器。
宁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慌不忙地负手而行。
他刚来到一处空旷的大厅，便见厅中已聚了十来人，清一色都是合体修士，大部分是天玄城的长老。
众人或是震惊，或是义愤填膺，或是惊怒，或是冷笑地看着宁法。
为首一名身着金袍、气质如煌的四旬男子，正是那位凤昭人皇的亲传弟子沈玉京。
只见其怒发冲冠，一脸正义凛然之色，踏前一步，冲着宁法厉声喝道：
“宁法，你好大的胆子！如今正值族群危难之际，你竟还仗着修为，暗中残害白家众多道友！
如此残忍行止，实在骇人听闻！
况且你如此不顾大局，又怎么对得起太一人皇老人家对你的期望？！”
其余人也都眉头紧锁，更觉不可思议。
他们虽知宁法与白家之间恩怨不小，却万万没有想到宁法竟疯狂到这等地步，在这种时刻悍然下杀手。
风彦博一脸焦急，身形一晃便飞到宁法身边，冲着众人高呼道：
“诸位冷静！此事蹊跷甚多，不能仅凭猜测便怪罪到宁师弟头上。”
余星野阴测测地笑道：“这还能冤枉了他不成？他前脚刚离开天玄城，后脚白家便遭灭门，天下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况且他与白家的恩怨谁人不知？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风道友，你是想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吗？”
闻听此言，不少人暗暗点头。
这时一位肥头大耳的合体修士，一脸愕然地看着宁法：“宁道友，你……你竟然已进阶合体中期了？”
话音落下，众人神色顿时一变，重新打量宁法。
他们这才意识到：宁法此番短短闭关之后，竟已突破到了合体中期境界！
这一来，众人震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