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丈又看了眼周定,摇摇头,表示没救了。
周定是周大千嫡子,与週游留下的后代周辛不同,是周氏西宗的继承人,也是封君杀之而后快的目標之一,东南王的外號,这不妥妥的反贼么!
这老头是谁,你认识?
周辛用目光也与周定交流,得到答案,“吴国丈,后党魁首,境界是登天梯的半圣。”“比巫人圣王如何?”
周定摇摇头,表示没有对比过,不知道强弱如何。
如果对方只是孤身一人前来————突然,四面八方传来通报声,“邻近州府,正有大军集结,数个州的州牧、府君带领联军来势汹汹。”
“对方来者不善,不顾我方阻拦强行闯入州界!”
牡思归一听毛都炸了,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明明约好他负责北地六州的边界,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囤积大军直接闯过来。
虽说他们混血巫人不值一提,实力微弱,但这么不尊重人也太囂张了。
他隨即领悟到,巫人落败后,混血巫人的价值大打折扣。
眼下,地京方便已不需要他们,而北地这边,周辛还需要他们。
念及此处,牡思归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唔,你要趁人之危,夺我北地六州?”
周辛眯眼质问道。
吴国丈摇摇头,“为封君收復失地,我有大义在手,名正言顺。”
“既然如此,巫人窃据六州之时,你们在什么地方?”
周定轻声问道,“既有大义,为何不果断出手毙杀巫人身圣王,解救万千黎民百姓?”“你是东南的反贼周定!”
吴国丈冷酷说道,“別急,北地一定,就要去处理你们了。”
他朝周辛说道,“封君有令,与大千二字有关的均为反贼,你是週游的弟子,不比周定,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出於某种阴暗心理,如果能驯服週游的儿子给封君当狗,岂不在某种意义上战胜並折辱当年所向无敌的周大千?
周辛笑著摇摇头,“你当真以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实话告诉你,当年北玄朱割据六州,那是特殊情况!”
“镇北戈牛公无能,丧命於无人之手,更將大好山河拱手让人。”
“从今往后,地京方面决不允许北地割据,六州之地必须全部归於地京统领!”
“六州的世家门族,必所有家主族长必须赶赴地京朝拜封君,各地州牧、府君和城池的任命,都要由祭天行宫指派人选,不得私自任命!”
一字一句,赫然是宣告对北地六州的掌控权,一点残渣都不给他们留下。
周辛怒极反笑,“你们还真敢想,明火执仗来硬抢,是不是?”
“你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辛辛苦苦种树,才有摘桃子更容易!”
吴国丈背后的苍穹,嗖嗖升起一道道背影,赫然是从其他邻近州牧抽调的精兵强將,以及早已暗地潜入的后党精锐。
对方人强马壮,以逸待劳,又手持封君的大义名分。
先前北地的武者们,无论多么艰难,始终有赶走异族的信念支撑,但眼下要面对封君派来的征討队伍,士气不由得一泻千里。
情况不妙了,这样下去,已是疲兵的眾人连第一波攻击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