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的雷霆將两名妖帅完全笼罩,也撕碎了林槐的神识,让他看不到紫袍修士和两名妖帅交手的具体情形。
等他赶到战团附近时,紫色雷霆终於缓缓散开,天地中被搅动的龙气慢慢平息下来。
那名紫袍修士傲然而立,神情冷酷,衣袂飘飘,周身残留著几道紫色雷弧,威势十足。
他头顶一面铜镜高悬,镜面中雷光交织,竟似蕴含一条紫色的雷河,隨时都有可能从镜中奔涌而出。
两名妖帅站在紫袍修士百丈之外,英俊少年背后十二对透明膜翅,大半都断裂开来,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已经不翼而飞,伤口处焦黑一片,紫色雷弧噼啪作响。
魁梧大汉手中强弓的弓弦已经断开,身前一面黑沉沉的骨盾千疮百孔,右臂齐肘而断。
他们死死盯著紫袍修士,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紫袍修士淡淡道:“尔等只要束手就擒,元某保尔等不死。”
英俊少年冷笑一声:“痴心妄想,只有战死的妖帅,没有投降的妖帅!”
魁梧大汉也冷冷道:“动手就是,何必废话!”
“尔等人族一向言而无信,你若是想从我等口中问出消息,再杀妖取丹,却是白日做梦。”
紫袍修士双目一眯:”既如此,元某便成全你们。”
他抬手掐诀,铜镜中紫色雷光奔涌而出,搅动风云,雷鸣大作,威势倾天。
林槐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惧意,擎起火焰长枪,喝道:“这位道友,我来助你!”
那几道遁光也来到了近处,现出几道人影,其中便有林槐熟识的齐宣,纷纷取出神兵法宝,围拢上来。
……
一刻钟后,寡不敌眾的两名妖帅全部伏诛。
他们本就不是紫袍修士的对手,在雷道神通下身受重伤。
又有林槐等人相助,两名妖帅更是完全落於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但即便是临死之际,他们也没有屈服之意,一言不发,连姓名都不肯透露。
英俊少年的本体是一只怪虫,体型修长,约有三丈,呈纯白之色,遍体鳞甲,背后十二对残缺羽翼,腹下六支步足,大半断裂开来。
魁梧大汉的本体则是一头麋鹿,十丈大小,头上双角金光灿灿,犹如金铁,沉重巨大,周身也是布满焦黑伤痕,一条腿从中断开。
眾人这才收起神兵法宝,林槐看了一眼紫袍修士身前的那面铜镜,目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身形恢復如常,收起火焰长枪。
龙雀飞回他身旁,一只龙爪已经恢復如初。
它小巧的身躯落在林槐肩上,蹭了蹭林槐的面颊,叫了几下,声音低沉,透出几分委屈。
林槐很是心疼,轻轻抚摸了龙雀两下。
但此刻不是宽慰龙雀之时,他向几人抱拳一拜,面露感激之色,用人族语言说道:“多谢诸位道友出手相救,在下林槐,忝为应山部长老。”
“敢问几位道友可是人族修士,自灵界而来?”
紫袍修士四人散发出来的气机,和陈道友一模一样。
那魁梧大汉更是说出人族二字,让林槐更加確定,这几人也是人族修士。
齐宣面露讶色:“林道友如何知晓此事?你也遇到了人族道友?”
林槐点了点头,正欲据实而言,但又想起临行之前陈道友的嘱託,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嘴。
陈道友曾经说过,进入玄离界的灵界修士数量眾多,不亚於那百名妖帅,更是源自不同宗门。
而灵界修士也不是铁板一块,和龙人分成不同部落一样,也有宗门家族之分,內部爭斗也是颇为激烈。
若是遇到其他灵界修士,除非也是太玄门弟子,绝不能透露陈渊的宗门出身,否则有可能会为应山部惹来麻烦。
林槐適才身陷绝境,然后被紫袍修士救下,龙雀又被魁梧大汉所伤,大悲大喜,心境震盪,一时之间,差点忘了此事。
他定了定神,说道:“林某確实遇到了一位人族道友,敢问几位道友出身於何宗何派?”
紫袍修士毫不意外,他能收服齐宣,其他修士自然也能和龙人联手。
只是不知此人是崇华派、璇璣门和卫家的修士,还是揽月峰、玉剑峰的弟子。
但无论此人是何身份,都可与其联手,共同对付妖族。
紫袍修士抱拳回礼:“在下元枢衡,这是元某的三位师兄,皆为灵界太玄门真传弟子。”
“不知林道友遇到的那位道友,又是出身於何宗何派?”
林槐神情一振:“元道友也是太玄门弟子?”
元枢衡有些意外:“莫非那位道友是元某的同门?”
林槐道:“不错,那位道友姓陈名渊,乃是奉贵派长老之命,暗中潜入焚妖界,打探真龙洞府之事,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本部太上长老……”
他把陈渊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此前应山部听到的,都是陈渊的一面之词。
对於他背后的太玄门,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疑虑。
现在果然有太玄门弟子进入了玄离界,林槐才终於確定,陈渊所言果然不假。
他笑道:“林某此行就是按照陈道友的提议,寻找妖帅踪跡,只是不巧露出了破绽,才被这两名妖帅缠住。”
“幸得诸位道友相救,林某才保住一命。”
“陈道友曾经说过,还会有灵界修士也会进入玄离界,只是要晚上一些时日。”
“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诸位道友,如此一来,定可阻止妖帅破开玄离界大阵,引妖圣降临。”
“林某一天前就已经向陈道友传讯,他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此处,和诸位道友相聚。”
他话音落下,却看到四名太玄门弟子神情怪异,松师兄皱眉道:“元师弟……”
元枢衡摆了摆手,盯著林槐,一字一句道:“林道友所言当真?”
林槐察觉有异,面上笑容敛去,皱眉道:“林某所言,句句属实,莫非陈道友身份有异?”
元枢衡微微一笑:“陈师兄也是本门真传弟子,元某和他私交甚篤,只是相別日久,今日听闻他的消息,一时有些惊讶。”
“元某就在此处相候,与陈师兄一敘別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