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是绥军借此反扑,在特务体系中掺了沙子,让张安平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顾慎言之事,张安平是有妇人之仁没错,但初衷是不愿意在华北战云密布之际对北平站进行大手术,结果郑耀全却以此为突破口,非要扳倒张安平——张安平不在乎个人得失,但北平被困的大环境下,他不想因为种种龌龊事影响局势,所以痛下杀手。
两份联名的电报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安平虽然有一定的错,尤其是他没有认清楚顾慎言,让顾慎言这个地下党潜伏在身边十年,可张安平从头到尾,都是公心大于私心!
而郑耀全,从抵达北平以后就以私利为先,屡屡破坏北平薄弱的平衡。
此人,心存祸心!
“心存祸心?”
侍从长将电报拍在了桌上,目光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真的是郑耀全心存祸心吗?
张安平,自己眼中的小家伙,保密局的副局长,一个特务机构的二号人物,却被北平的中央军将领接连托举。
他,意欲何为?!
戴春风都不敢这样!
“心存祸心?”
“好一个心存祸心!”
侍从长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娘希匹。
理智告诉他,以北平现在的局势,自己根本就无需担心这些糟心事。
可本能却告诉他,有些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尤其是发生在张安平这样的特务头子身上。
“我倒是要看看郑耀全他怎么说!”
侍从长又望向窗外,距离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可民国37年最后几个小时,依然没让他舒坦。
……
国民政府重视新年甚于过年,眼下虽然在战场上节节溃败,但中央日报的口中,歼敌都得快上千万了,因此元旦日这天,南京城内是一片欢腾。
只是这份欢腾,却是无数商贩的血泪——面对国民政府强行的摊派,本就艰难求活的他们,不得不按照国民政府的要求,为这个面子工程烧钱。
甚至于不少商贩都是举债庆新年。
一支由四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马路上疾驰,毛仁凤把玩着刚刚拿到不久的录音带,再对照路边处处的欢庆氛围,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许是情不自禁,他乐呵呵的对秘书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认真点头:
“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只是秘书在答完、目光从那些脸上布满了愁容的商贩身上扫过后,他不由扪心自问:
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吗?
既然是好日子,为什么除了孩童,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看不到笑意?
车队驶到了侍从府门口,毛仁凤在车上整理了一番衣装后,才带着录音带缓缓地走向了侍从府的门口。
进入侍从府,候了不到二十分钟,毛仁凤便被侍从领着进了侍从长的办公室。
侍从长看到毛仁凤后,疲惫的问道:“有什么事?”
“侍从长,有一件事职部着实不好定夺,特意前来禀告。”
侍从长哦了一声后,示意毛仁凤直接说。
“侍从长,卑职有一事难以擅断,特来面禀。
保密局北平站站长顾慎言,现已查实确系共党潜伏人员。此人先前曾设谋暗害张安平副局长,幸被张副局长及时察觉阴谋。
张副局长顾虑此事一旦公开,恐引发保密局内部人心动荡,便将案情暂时压下,未曾声张。
郑次长不明北平内情,突审顾慎言,取得其亲口供词。张副局长为稳住北平当下局势,已将顾慎言就地处置。
原本张副局长有意将此事私下了结,不再外扬。但卑职顾虑,顾慎言潜伏多年,难保局内无同党余孽潜藏,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向侍从长请示定夺。”
毛仁凤说话的时候,特意“显摆”了一下手中的录音带。
果不其然,侍从长听完他的讲述后,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