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想起来易中海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了,问道:“师傅,你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易中海往前凑了凑,眼神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你一个人带着棒梗和小当,日子本就不容易,这再生一个,负担肯定更重。
我就琢磨着,要是你这胎生的是个男孩子,不如就给我当干孙子,你看怎么样?”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秦淮茹心里,她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半夜摸上门,送昂贵的麦乳精,打的竟是这种算盘!
一股混杂着心酸、不甘和悲凉的情绪猛地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人家陈雪茹生孩子,前门机务段的领导都亲自上门道贺,连孩子名字都是领导起的,风风光光,众星捧月。
而她呢?
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惦记着,想当成养老的“筹码”。
要是当初她能够再坚持几年,那现在陈雪茹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秦淮茹知道自己后悔了。
易中海见她半天不说话,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补充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要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孩子还跟你住,还由你养,我就是挂个干爷爷的名头。”
“你放心,往后你一大妈会帮着你带孩子,家里缺啥少啥,我都给你补,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我还能亏待你们娘几个?”
秦淮茹哪能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缓声说道:“师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家里现在实在困难,连生孩子的钱都凑不出来……”
“咳咳,我可以先借给你一点。”易中海没办法,只能取出一些钱递给了秦淮茹。
这些钱说是借,其实等于是白送了。
“易师傅,这还没出生的孩子将来能认你当爷爷,那是他的福分。”秦淮茹接过钱,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儿子。”
“对对,是儿子。”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协议。
易中海离开贾家回了屋。
一大妈给他倒了一搪瓷缸茶水,小声说道:“老易,万一淮茹生的是个女儿,你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不可能!我已经找了人相看过了,秦淮茹这一胎绝对是儿子。”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得意:“这孩子可比棒梗好多了,只要咱们从小引导,到时候还怕他不给咱们养老吗?”
易中海控制欲极强,贾东旭的背刺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如果傻柱将来也背刺他的话,该怎么办?
一个小孩子明显比成年人更容易受到引导和控制。
易中海觉得自己已经算无遗策了!
看着易中海一副笃定的样子,一大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不敢开口劝说了。
易中海夜会秦淮茹的风波平定之后,大院里的住户们发现,易中海对秦淮茹格外的好。
不但经常请秦淮茹到他家里吃饭,还送去了精白面等营养品,待秦淮茹就跟亲生闺女差不多。
住户们也不忍心看着秦淮茹打着肚子过苦日子,也乐见其成。
李爱国这几天的工作也很顺利。
武装直升机已经完成了组装,航空方面的专家正对直升机进行测试,一旦完成了,将会进行第一次试飞。
李爱国的主要工作还是放在探伤器上。
第一批量产型型号的探伤器运送到线路车间后,李爱国和野生汽车专家来带车间为工人们讲解了操作办法。
“为了提高探伤器的探测精密度,每次启动探伤器之前,必须要进行预热。”
“还有咱们的电池箱并不防水,外面虽然可以包裹雨布,但是也容易受到潮气侵蚀,所以尽量避免在大雨天使用。”
李爱国不打算搞夸张宣传那一套子,这年代的人也不吃那套子。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技术不足咱们可以努力,但是夸张宣传就是道德问题了。
下面的巡道工们个个拿起小本子,把这些话记在了本子上。
见时间差不多了,线路车间的车间主任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大家伙一定要按照李司机讲的办法来操作,谁要是敢乱搞,把探伤器搞坏了,别怪我踹屁股,各个小组,出发吧。”
为了避免曹文直的事情再次发生,前门机务段已经决定对辖区内的铁道进行重新检查。
巡道工们分成不同的小组。
五人一组,一人负责电池,一人负责主体部分,另外一个人拎着示波器,最后还有一个则是拿着探测头。
周师傅就是第二小组的队长,自打进入了摩托车车队后,他在线路车间内的地位迅速提高,工人们都信服他,刚被提拔不久。
二小组负责的是从前门机务段到轧钢厂的一段货运铁轨。
这是解放前建造的老铁轨了,足足有三四十年的历史,所以被定为了首批检测对象。
二小组沿着铁轨走了足足四五里地,示波器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巡道工皱起眉头:“队长,这玩意会不会不好用啊?”
“不可能。”周师傅拎起耷拉着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水,停下来歇口气,说道:“这是李司机造的东西,能不好用吗?”
要说在前门机务段里有什么人是周师傅最佩服的,那就非李爱国莫属了。
速度两百多公里的摩托车都造得出来,这玩意怎么可能有问题!
二小组稍稍歇了一会,几人喝了点水,然后继续前进,刚走没几步,探伤器就发出一阵嗡鸣声。
“队长,有信号了。”几人齐齐朝着示波器看去,果然看到上面显示铁轨内部存在缝隙。
这缝隙足有五毫米长,两毫米宽,铁轨内部几乎断裂了。
看到这一幕,周师傅后背泛起阵阵凉意,这里通过的主要是运输煤炭和刚才的货运火车,都是重载火车,搞不好就会出事。
“赶紧记录下来。”
“通知调度室,关闭这段铁路。”
周师傅按照事先制定应对策略,联系了前门机务段,暂停列车通过,封锁闭塞区间,然后通知工务段的同志取来新铁轨。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巡道小组身上。
仅仅是两天时间,前门机务段线路车间就发现了十几处铁轨内部暗伤,其中达到危急程度有三处。
前门机务段在对这十几处铁轨完成了修复工作后,按照规定,邢段长向负责安全的总局领导做了汇报。
领导看到报告当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么多铁轨隐患,检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啊哟,陈主任,我们可都是拆下来检查过了,个个都有问题。”邢段长一听这个当时就怒了,他最见不得别人诬陷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领导也清楚邢段长的性子,立刻重视了起来。
“你们前门机务段辖区内的铁轨出现了这么多问题,那其他机务段呢”
领导越想越担心,抬起头看向了邢段长:“老邢,这个探伤器不是已经量产了吗?我们总局采购一批,咋样?”
“现在产能还不足不过都是自己人,帮忙是应该的。”邢段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天后,第二批探伤器从前门机务段出发,运到了南口机务段、丰台机务段等几个京城局下属的机务段。
总局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排查活动。
这不查不要紧,一共查出了两百多处铁轨隐患。
这个消息很快在铁道内部传播了开来,其他地方路局也在为铁轨隐患而烦恼,纷纷给前门机务段打了电话,要求订购探伤器。
这还不算完,几个造船厂和汽车厂在得知了探伤器能够探测金属内部隐患后,也联系了邢段长。
邢段长一整天净忙着接电话了,等到将近下班才有时间来到工作室。
“爱国,咱们的探伤器太受欢迎了,局里面已经决定将探伤器交给专门的车间来生产了。”邢段长坐下来,点根烟,美哉美哉的抽了两口。
能够在那帮老朋友们的面前露脸,世间美好啊。
“还有,一汽和解放厂.还有”邢段长翻开文件看了一眼,接着说道:“还有江南厂,嗯,这个造船厂有些特殊,下周要亲自派专家过来,派来的专家保密级别很高,咱们要做好接待工作。”
听到这个名字,李爱国稍稍愣了一下,立刻瞪大了眼。
江南厂不正是制造出黑鱼的造船厂吗?
解放后,为了制造军舰,船舶工业部门在国内帅选出了一批优质的造船厂。
护卫舰由沪东造船厂建造,木质鱼雷快艇由芜湖造船厂和羊城造船厂建造,基地扫雷舰由武昌造船厂建造。
而03型号黑鱼正是由江南厂建造。
江南厂还造出了42吨级炮艇、h846炮舰、洛阳号护卫舰和55型登陆艇等一大批舰船,以及一大批货船。
现在红星海运正源源不断的把从非洲把矿产运回来,将内地生产的产品运输的世界各地,已经引起了一些国外大资本家的注意。
这帮人为了抢夺航线,甚至是矿产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么。
红星海运配备护卫舰船必须要提上日程。
而江南厂又是国内造船的扛把子,以后说不定能合作一把。
李爱国对江南厂专家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前往部委参加由安全领导召开的会议。
会议的内容跟近期各地发现的铁轨隐患有关系。
参会的人员除了各个路局的领导外,还有西南工业部第一零一厂和鞍钢。
这两座工厂是这年月生产铁轨的主要工厂。
部委领导先介绍了目前的情况:“解放前的那批铁轨就不说了,最近在几个路局,发现了不少解放后铺设的铁轨已经出现了裂纹等暗伤,这势必要影响到铁路运输安全,大家伙来议一议吧。”
话音落了,会场内热闹起来。
路局的领导们觉得铁轨的质量有问题,要求两家厂子赶紧改进生产工艺。
第一零一厂和鞍钢的领导则很委屈。
他们采用的工艺都是国际上常见的工艺,铁轨的材质是碳素钢,碳素钢本身强度就比较低,他们也没有办法。
最终讨论只能无果而终,负责安全的领导在会后联系了京城铁道技术所,让他们想办法改进铁轨。
李爱国倒是有一些想法,只是铁轨的改进是一项庞大的工程,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事情,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就在李爱国在部委开会的时候,一架运输机降落在了小伊家的首都机场。
舱门打开,老萨身着戎装走出,扫了眼漫天黄沙,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下旋梯。
他声音冷硬,带着血腥。
“通知所有队伍首领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