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在训练新兵时,很多去年被折磨过的老兵都会来看热闹。
但这些老兵无一例外,都被现场抓包,反倒被菜鸟们看了笑话,这也算是狼牙的一个传统节目。
军士长瞧着张北行一脸稚嫩的样子,立刻在心里把他定位成一个去年侥幸通过训练的老菜鸟,当即扬声吆喝起来。
“哎!那个兵,瞧你看得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们训练你很开心是不是?”
张北行眨了眨眼,左右环顾,最终才确定眼前的军士长喊的人是他。
“你叫我?”
“废话!这地方总共就你这么一个显眼的人影儿,我不叫你叫谁呀?”
军士长暴躁的样子,把正在受训的新兵们吓了一跳。
但眼见有好戏,泥塘里的菜鸟们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一时不顾泥水灌进嘴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快快快,有好戏看!”
“咋了咋了,让个地儿让我瞧瞧!”
“哎哟我这个开心呀,终于看见有老鸟撞枪口上了!”
军士长唾沫横飞地怒吼。
“这个兵,报上你的姓名和所属单位!”
不知者不罪,张北行自然没兴趣和一个军士长置气斗狠,反而忽然玩心大起。
张北行笑眯眯地回答:“姓名张北行,所属单位——红细胞卫生与后勤保障部。”
什么?
红细胞?
听到张北行说出单位名称后,军士长顿时当场愣住了。
新兵们不知道红细胞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作为老鸟的军士长,可完全明白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和026仓库一样,红细胞现在也是全体狼牙战士们梦寐以求能够进入的训练基地!
但别说能够进入红细胞的作战单位,就连成为最基础的后勤保障部人员,都要经过层层筛选,考核选拔可谓极其严格。
换而言之,能进入红细胞的都不是普通人!
完了,弄不好自己这是捅马蜂窝了。
能成为特种兵中特种兵的人,又有几个好惹的?
一听到张北行来自红细胞,军士长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请问……您的军衔是……?”
张北行脸色如常,利落地回答出声。
“陆军中校。”
——刷!
这位军士长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卧槽,想起来了,红细胞的队长不就是张北行中校吗?
特奶奶的,自己刚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居然想拿红细胞的队长,一位中校军官来给新兵们取乐?
军士长瞬间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愣了一瞬之后,军士长刷地立正敬礼。
“报告,我们正在进行新兵训练,请首长指示!”
张北行哑然失笑:“不用这么紧张,继续训练。”
“是!”
军士长中气十足地喊道。
张北行笑而不语。
呵呵,官大一级压死人,当首长就是美滋滋啊……
军士长高亢的呼喝声响起,菜鸟们再度哀嚎连连。
“我的妈呀,这个看着比咱们几个还年轻的小子,居然是个中校?”
“牛皮666啊,没看老狼的脸都绿了……”
“哎呀我这个气蹭蹭的就上来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张北行倒也没想在此多耽搁时间,当即迈腿就要径直离开。
就在这时,张盈盈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俏皮地说:“猜猜我是谁啊?”
张北行故作沉思状。
“嗯……”
“是军区小卖部李大爷家二妞的三表姐的闺蜜吧?”
张盈盈秀眉紧皱着松开了手,娇嗔地质问起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哼,我就不在一会儿,你居然又背着我到处拈花惹草!”
张北行哑然失笑,心说女人又麻烦又难搞,他才懒得到处拈花惹草呢。
“嘿嘿,小盈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是不是就故意想着要把我捉奸在床呢?”
张盈盈瘪瘪嘴:“上次明明是你邀请我出去玩,结果又放我鸽子,居然还好意思问我?”
张北行眨眨眼,恍然说:“哦,你是说上次喊你开房那件事啊。”
什么鬼?
开房?!
张盈盈愣在了当场,张北行上次居然是邀请她去开房的?
一下子错过了一笔2亿的买卖,莫名感觉很亏怎么办?
然而不等张盈盈发作,张北行就啧啧啧了起来。
“你说你一个新时代的女兵,怎么思想这么龌龊呢?”
“咋一天到晚就光想着开房的事儿?”
面对张北行轻佻的言行,安然早已习惯成自然,只轻飘飘地丢给他一个白眼,无语地低声嗔怪。
“张北行你真是够浑的,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暗戳戳地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正和你说正经事呢。”
张北行认真地点头嗯了一声。
“好啊,你说,我这不是在听着嘛。”
说过几句荤素不忌的玩笑话后,安然反倒忽然有些扭捏起来。
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揉搓着军装衣角,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与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兵形象截然不同。
看到她露出这般不自然的神情,张北行不禁感到一阵错愕。
张北行灵机一动,抢先回答:“没钱!蓝翔!爱过!”
安然不顾形象地怒道:“去你的。”
安然气呼呼地挥舞拳头,作势就要冲上来乱拳招呼,张北行身形利落地躲开,一把按住她的拳头,连连赔笑。
“说正事说正事……”
安然挣脱开手,脸颊仍带着一丝羞怯,小声嘀咕起来。
“那个……你不是说每年春节你家都没人,要不今年你来我家,正好见见我爸妈……”
见……见什么?!
此言一出,张北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采,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