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她翻了个白眼:“我是来看风景的。”
她很喜欢这一路上的风景,辽阔的平原,截然不同的植被,可惜少了一点雪。
可对于她来说,是以前从没有见过的风景。
她想,正是因为这里如此开阔的风景,才能够养出那样心胸宽广的东北人吧!
而当蓝桉侧过头,看到那四个大男生坐在那里打牌,然后输了的人往脸上贴纸条,也让她忍俊不禁。
这吵吵闹闹的车厢,真是让她幻视了过去。
谁的学生时代,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
尽管是换了一個世界,可那些真挚简单的感动依旧存在。
周逸航他又赢了。
“哎,你们太菜了,没有一点挑战性,你们自己玩吧!”
他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坐到了蓝桉的身边,朝着蓝桉的耳边吹了口气。
蓝桉的耳朵立刻就红了,她皱了皱眉,轻声道:“干嘛呀!”
周逸航笑了起来:“这不是看你一个人,怕你寂寞吗?”
“怎么可能。”蓝桉这时候看了眼自己对面空着的床位,低声道:“这辆车的人还是不多,咱们这车厢里就我们几个人,也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来人。”
“最好是别了。”周逸航轻声道:“要不然来了一个脚臭的或者是打鼾的,你会痛苦死的。”
一个个陌生的城市通过播报声离去,而他们这一趟车还剩下十个小时。
蓝桉她就这样靠在周逸航他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周逸航他抱着蓝桉,用手轻轻地拍着对方的后背,接着在蓝桉的耳畔温柔地说道:
“睡吧宝贝,等你醒来,咱们就到漠河了。”
不过旅程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他们这个车厢终于来了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面善的阿姨,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的时候看到周逸航和蓝桉,也没有认出来他们的身份来。
她只是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对面,然后笑了笑:“你们都是一起的吧,大学生吗?”
蓝桉她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个说话爽利又热情的阿姨,突然间有些激动。
对方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是啊,”她笑了笑:“我们一起去漠河旅游的,这不是放暑假了吗?”
阿姨她又捂着嘴笑了起来:“对哦,放暑假了,真好啊!一群朋友去旅游,这种体验是挺好的。不过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我们东北人吧?”
蓝桉点头:“对,我们是从海城过来的。”
阿姨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们从海城坐火车过来的?”
蓝桉摇了摇头,立刻解释道:“不是,我们还没有那么牛。我们其实是坐飞机到了哈尔滨,然后又坐火车去的漠河。”
“哦哦哦,我就说嘛!”阿姨立刻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漠河还是很好玩的。”
蓝桉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从阿姨的行李上移开,才问道:
“姐姐,你是回家的吗?”
被蓝桉这样的漂亮姑娘叫了一声姐姐,阿姨立刻是喜笑颜开了。
她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给蓝桉:
“对啊,我老家就在漠河,不过我现在从那边搬走了。就是老人家还是不愿意走,他们在漠河住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
这时候打牌的几个人也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阿姨,显然是对于她口中的故事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
而阿姨见大伙儿都这么想听她的故事,她也是喜笑颜开,干脆是和他们聊了起来:
“我小时候就是在漠河长大的,那就是一个小城市,除了大家知道它地理位置特殊,好多人都没听说过这里。”
周逸航点头,他其实也知道,漠河这个城市就是如此,即便是在前世,也是因为《漠河舞厅》这首歌才正儿八经地变成了网红城市。
“不过我们那边生活还是很舒服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到了冬天也有暖气。人不多,空气好,生活节奏也慢。”
她说着说着,眼神都有些闪烁了,很显然是怀念起了过往的生活和岁月。
周逸航和蓝桉自然是明白她心中的想法,轻声道:“是啊,我们在海城生活节奏太快了。”
王屿点了点头:“每天都在忙,走路稍微慢一点,都像是要被淘汰了一样。可扪心自问,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么。”
听到他们的话,阿姨似乎是很有自己的看法,她轻声道:
“其实我儿子和你们一样,他比你们大一点,工作了,现在在京城。不过他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都是让我们去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