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哦,你大哥他们一天也没回来,我就是想问一下郝jun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回来的弟兄们一人说一个样的,你今天不是一直在那边照看的吗?所以我路过看到你在屋里,就进来问一声。”
“哦,是这样的大嫂,今天警察进去把郝氏娱乐给一窝端了,但是郝jun却没在里面,所以他的经理被警方带走了,那些小姐们也都带走了,还当场在娱乐城里面搜出了毒品!而且随行的记者们全部都拍到了第一手证据,所以这一次郝jun恐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呵呵,大嫂,还多亏了你的好计谋啊!”王天营说道。
我的心里却也没有多么的激动,反而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冷血而可怕,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自己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婆了吗?但转念一想,自己对付的乃是一个贩毒、杀人如同儿戏的坏人时,我又释然了!
“呵呵,三哥过奖了,我也只是临时起意才出了这么一个点子的,好了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走了。”我说着就告辞了。
老刘自然是等在楼下的,我曾经跟刘鹏飞说起过让老刘还跟着他,而我就用一个公司的司机就好了,但是自从那次我意外遇险后,他就执意让老刘跟着我,说他跟莫阳都会开车,用不着的。
跟刘鹏飞的闲谈中我才知道,原来老刘曾经是部队里面的武警,一身的功夫很是厉害的,跟着刘鹏飞虽然说是司机,但是必要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有他跟着我,刘鹏飞是很放心的。
我回到家,刘鹏飞果然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就懒懒的吃了几口饭,上楼进了卧室,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
老爸一听我的声音,就故意的说:“请问你是哪位啊?要找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哦!”
我嘿嘿的笑着说:“老爹,是我啦,你的女儿啊?怎么才几天没打电话,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老爹立刻变了脸色,他怒冲冲的骂道:“你这个死闺女,还知道我是你老爹啊?你自己算算,你多少天没打过电话来了?哦,是不是在深圳混不下去了?连电话费都交不起了吗?要是的话赶紧给我滚回来,老子还养得起你!哼!要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发达了,不需要老爹了也好啊,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儿了,乐得清静!”
我一听老头子怒不可遏的一通臭骂,赶紧暗暗算了下下,哦,打从我受伤到现在,可不是好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难怪老爹发火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认错:“爸爸,好爸爸,别生气哦,生气生的多了您就老了!是我不好啦,这样好不好,过几天我回去看您,顺便带些好吃的回去补偿补偿好不好啊?嘿嘿!”
爸爸一听我态度这么好,也就消了些火气,不过还是余怒未消的又说了我好一通,我哪里敢告诉他没有打电话是因为我中了枪差点翘辫子?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跟老爹聊了一会儿,就问妈妈呢?爸爸说妈妈去我哥哥家了。
我又问了儿子的情况,爸爸竟然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江浩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竟然正在接受组织上的处理,家里就只有那个孟玉茹带着两个孩子!
我一听就急了,问爸爸怎么回事,爸爸说他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江浩所管的那个部门出了什么很大的事故,江浩要负高层责任的。再加上区高层早就急着换掉他,所以就赶到一块儿了,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官职却恐怕是要保不住的了!
我就问江硕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因为他爸爸的事情影响到他?爸爸说那倒没有看得出来,那个姓孟的女人很是贤惠,没有对孩子说什么,只是说爸爸出差了!
我顿时对孟玉茹感激不已,觉得这可真是一个天底下少有的好女人,但愿江浩事情平息之后能够体会到她的好,认真的对待她,也让她的一片痴情得到回报!
想到江浩,我不由得一阵心软,我跟他夫妻多年,自然十分了解他对于自己仕途看的有多重!这么一个跟斗栽下来,即便是日后他能够不受刑事处分,就单单是失去高层的职务这一点,他就会受不了的啊!
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艰难的开口对爸爸说:“爸爸,我知道您一辈子正直,不愿意求人,更何况现在已经离了休了,更不愿意去管那些闲事的……可是,江浩毕竟还是硕硕的爸爸,如果他坐了牢或者是一无所有了,那孩子会很可怜的!我如果趁他出事要走了孩子,那更是要了他的命啊!为了硕硕,您看您能不能跟我们区高官说一说,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也是几说几讲的,只要区委撑腰承担责任,江浩就会没事的!”
听到我这么说,爸爸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的说道:“妞妞儿,你能这么想爸爸真是很开心,这说明你真的是长大了!心胸开阔了!其实就是你不求我,为了我的外孙子,我也不会不管江浩的!
其实江浩这个孩子人品也不坏的,只是你们俩成长的环境跟观念上的差异才是你们分手的主要原因,所以,这件事我自然是会管一管的,但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帮他,我真是很开心!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你们书记打过招呼了,不久就会有音信的!”
这个老头子,原来在耍我,我埋怨了他几句,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我的近况,我当然是竭力的把自己变成一只喳喳叫的喜鹊,只报喜不报忧,凡事专拣好的说,只把自己的深圳生活给描述的天花乱坠,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幸福了!
我只顾着怕爸爸担心,却忽略了爸爸原本就是一个聪明睿智的老狐狸,他停了半晌没说话,最后突然声音很严肃的说道:“管雁,你给我住口,把实话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很少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全名,只要叫了就一定是要教训我了,我目瞪口呆的说自己好的不得了,可是他哪里肯信,仅仅一句话就拆穿了我的谎言:“管雁,你是老子从小带大的,就连你出生都是老子接的生,你的脾气还有谁比老子还清楚的?你要是真的很好,你就会跟老子撒娇,说你如何的想家,家里如何的好等等,绝不会把自己离开老子娘给描述的跟仙境一样的!你就给我实话实说吧,省的老子生气!”
我狂晕!咋把这点给忘了?可是面对老头子的逼问,我只好吞吞吐吐的、尽量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的确是对新生活不太适应,刘鹏飞整天忙碌,反而没有在家乡时跟我亲近,我举目无亲的十分难过等等,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
这样一来,老爹的火气就没有了,他柔声的劝慰我说我已经大了,要独立,刘鹏飞一个人打拼不容易,我要多多的体谅他,不能任性等等,我哭泣着一一答应了,爸爸就挂了电话。
我顿时心生疑窦,头疼立马就好了,此刻的我头脑无比的清醒,看他们步履矫健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我就悄悄地的趴在刘鹏飞的耳朵边轻声说道:“哥哥你别回头听我说,这些人不对头,我敢担保他们不是医院的医生,也许是郝jun的人,这会儿他们人多,而且已经进了咱们家了,你可要小心行事啊!”
刘鹏飞听了我的话,抱我的双臂猛地紧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胳膊,示意他知道了,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抱着我跟着这些人下了楼,到了楼下的时候,他大声的叫了声:“老二,出来,你嫂子病了!”
莫阳应声从楼下的客房里走了出来,我一看他竟然也回来了,这就不担心了,莫阳跟过来,因为自认识我开始,莫阳就跟着刘鹏飞叫我“臭丫头、毛丫头、鬼丫头”等等或者干脆叫“雁子”,刚刚刘鹏飞那声重重的“嫂子”使莫阳的眼睛里闪着疑窦问道:“臭丫头又咋了?”
刘鹏飞眼色往那几个抬担架的人身上一扫,沉声说道:“她头疼,这些来接她的可都是好心好意的大夫,你可要好生的谢谢人家啊!”
莫阳的眼睛里极快的掠过了一阵寒光,我们走进大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医院的救护车,莫阳叫道:“老刘,老刘,快出来,没看到大嫂病了吗?来伺候着这些医生们!”
那些人已经抬着担架下了台阶,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一路走得飞快,眼看就要走到车跟前了,莫阳也早走出了门外,刘鹏飞抱着我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把我非常准确的丢到了最近的一个沙发上,他就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哐”的一声关好门,大叫了一声:“别动!”
我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头疼,赶紧跑到窗户那里往外看,只见那四个人一听到刘鹏飞这声断喝,手脚麻利的扔掉了担架,就把手伸到腰里像是要摸武器,刘鹏飞他们三个并没有动,等到一个家伙拿出了一把手枪的时候,莫阳才冷哼了一声:“找死!”
手就扬起来了,而刘鹏飞跟老刘也各自抬了抬手,只听到轻微的几声“噗噗”声,那几个人就倒下了!我看到了莫阳甩出去的是刀,而刘鹏飞跟老刘用的都是消音手枪!
莫阳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按了一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从我们家的哪里,就窜出来了几条人影,他们飞快的跑过去,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给抬起来,塞进了一辆车里,两个人上了车,车就开出了我们家的院子,而刘鹏飞他们像是没看到一样,任由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