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旅温茂站起身来,手中把玩着一只粗碗,却丝毫不减风采。
苏婵儿知道他的意思,却嗫嚅着不开口,苏婵儿若是这样随便地顺了他的意,岂不是吃亏?
“以后,叫我的名字。”他突然开口道。
“嗯。”苏婵儿微笑,却故意停了一会才道,“温茂。”
“婵儿,日后,我唤你婵儿好吗?”
“好。”苏婵儿笑道,“温茂,这样好的雪,我想去院子里。”
“走吧。”
苏婵儿笑着拉着他的手便向门外跑去,旅温茂似乎心情很好,轻声笑了一下,便任由苏婵儿又拉又拽地到了院子里。漫天的雪,静静地飘落着,这奢靡的皇宫,还有这个苍夷荒芜的冷宫都渐渐被纯净美丽的白色覆盖起来,好像没有了区别,就仿佛连济国的皇宫于格律国的皇宫都没了分别。
皇宫,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爹娘是不是安好……
似乎是看透了苏婵儿心中所想,旅温茂反握住了苏婵儿的手,轻声道:“你放心,他们都好,济国的皇上也很好。”
苏婵儿点了点头,苏婵儿并不是担心他们,苏婵儿知道,他们都不会有事。
苏婵儿只是思念,突如其来的思念。
“来,你不是最喜欢这架秋千的吗?我来推你。”旅温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秋千架前。原来握着的手,现在突然放掉,感觉有些微微的发冷。
说话间,苏婵儿已经坐在了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
“你近日是不是越发重了?”过了半晌,旅温茂突然道。
“瞎说!”苏婵儿笑道,“你何时知道过我有多重!”
“我就是知道,你重了那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旅温茂轻笑。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现在却要瞎说了呢?”苏婵儿从秋千架上跳了下来,绕到旅温茂背后,道。
“刚才是为了你的面子,现在,当真是不吐不快!”旅温茂似乎知道苏婵儿是想偷袭他一般,跃开了几步,朗声道,“你如今怎的如此凶,我说句真话还不可以了?当真是如母老虎一般,我还是速速离开为上。”言罢,虽是开玩笑额语气,可他却是真的走了。
苏婵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婵儿知道,他又有事要办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叫离别的伤感少些。脸上因为玩闹而泛着的红渐渐消散去了,苏婵儿一个人独自走回屋中。刚才越是热闹,现在便越是静,越是孤独。
“小姐,喝杯茶吧。”秋蕊从里间走出,道。
在旅温茂的陪伴下,一个冬天很快便过去了。苏婵儿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再提私奔之事,便过的很是愉快。苏婵儿从来不担心旅温茂来见苏婵儿会不会被人看到,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年他如何能闯入我济国皇宫,如何能刺杀皇上?苏婵儿可绝不会承认我济国的侍卫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天气一天天暖了起来,而冷宫中惟一的一棵树也结出了花苞,很巧,那是一株梨花,苏婵儿最爱梨花。特别是离家万里以后,乍见家宅周围的植株,自然心生亲近之意。
“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腰忽然被人揽住,苏婵儿不必猜就知道是谁。